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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10/25

39°N飞行记·第一站

当我走出冷清的机场看到第一辆车的车牌时,就开始感叹两座城市的相似。辽B vs 粤B。这似乎有种无可奈何的站在那个号称省会的的城市身旁,充满不甘但又安静而沉稳的观察着那个带着A的名头的城市的一举一动。似乎带着这样身份的城市多是有着温和面孔的,它们内心有深刻的自卑感,所以努力改变自己的面貌。它们骨子里都是可爱的。

我以为天色阴霾即将吹起冷风的时候,电台里传出声音说太阳就快出来了。这算不算是见面礼呢?的士穿越陌生的大街小巷,天色从灰色一点点晕染成澄澈的蓝色,太阳微露,然后我站在了东财的正门口。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三年前就被念叨的学校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站在了我面前。可我没想到我们以为已经充满凉意的深北方可以露出这么大方的温暖气息,遍布每一寸银杏叶上,微微颤抖。

到博学楼报到的时候看到老师在我名字的序号前写下29,突然开始惶恐不安。我太清楚自己粗浅的几乎简陋的高数水平几乎不可能在这种考试中及格,然而空气里的淡定和温和让我开始相信有时我们会和幸运迎面相遇。

劝学楼三楼资料室。到院里报到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庞杂的学科分支却最终只吸引来两个人。老师非常有耐心的给我们一个一个解释所有的流程,还不放心的一一叮嘱一遍。这或许就是报冷门专业的好处,备受关注。

我拖着箱子从学校这头走向另一头,找到一家位置偏僻但干净的酒店。拉开窗帘的时候,楼下整齐排列着各种烧烤和小吃摊档,于是我轻易的放弃了剩下仅存的一点复习的时间。把整个下午和晚上挥霍在尖山街和尖山街上细小到有些不起眼的摊位上。这里有数不清的走鬼,可是他们很美好。现烤的蛋卷。新鲜出炉的鸡蛋糕。玲珑香甜的板栗。各式海鲜烧烤。广式牛杂。围巾。毛茸茸的帽子。棉拖鞋。布包。如果不是过于狭窄的街道和简陋的灯光,我会分不清这到底是哪里。路的尽头是铁路桥,偶尔有轻轨划过,然后连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就消失了。

清晨醒来拉开窗帘的时候,突然被这里大方铺展开来的阳光震撼到。我以为这个温度下的阳光只是虚假金黄色的摆设,可它毫不费力的散发出澄澈色彩和温热,甚至连那栋蓝色的大楼里面的每一间教室里都不满这种不温不火的光线,让你连把试卷从它眼神底下拿开的念头都没有。

我想自己应该花了大量的时间发呆,连那张数学卷上面有些什么题都不记得,却把那个时间里的太阳记得这么清楚。监考的老师很有创意的再黑板上画了一个钟,然后在每个整点的时候就调整黑板上粉笔钟的时针。考英语的时候见证了东财老师的好奇心,我摆在桌上的学生证被无数轮老师参观,还被小小声的评论说“中大是很好的学校啊”~

下午四点半。阳光压低到接近不远处一个楼顶的位置,把校园里所有的银杏树和松柏都染上了金黄色的样子,渲染出深秋的温柔和爽朗。这是南方看不到的样子,甚至是南方看不到的季节。你可以坐着轻轨沿着海岸线一点点看着太阳沉落,然后天色在六点钟的样子就完全灰暗下来。但这里总是有些惊喜的,竟然在离东财不远的海滨公园里找到了巨大的摩天轮和奢华的旋转木马,竟然又在摩天轮上看到漫天星光。然后,我想起离开珠海前的夜晚。

最后一个下午,坐在劝学楼三楼的资料室,拿到的试卷上只有两道题,却花费了我两个消失、三页A4纸。坐在对面考产业经济学题目的女孩对着她的四道题无所事事,画着粗糙的表格。我偶尔抬起头看着她有些恍惚的脸庞,然后看着窗外挤满阳光的空气,再低下头写所有的不知所云。面试过程显得轻松了些,就是这么简单的讨论国企领导的工资问题,这么简单的讨论所谓天下观家庭观道德观的问题。老师很温和。结束以后还特地发信息嘱咐我们许多细节。

东财东门的小街上,满是各式小饰品、魔方、手袋、考研考公或者练习用的参考书。脏兮兮的墙壁背后躲着传说中的新疆大盘鸡还有蒙古纯牛奶雪糕。却只能一一略过,从酒店拉起手提箱,打的,回到机场,飞往下一站。

临走,妈妈还专门卖了轻轨桥下的新鲜蛋卷。再一年,等我回来。

2009/9/20

唱近未来的歌

又一次想起某个晚上唱《夜访吸血鬼》。
那些话一直一直环绕不散。
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极度的疲惫却不能入睡
看爱过的人一一告别/做过的梦一一凋谢/只留下我独自残喘的千年
无法挥舞天使的纯洁/也无法拥有魔鬼的果决
奔跑在各个教学楼、各个教学区、各个办公楼、各个地铁站之间的时候听见了这首歌无止境的循环。
然后掏出MP3,开始重复播放Sodagreen的夏/狂热。
他们从来都没有高下之分,只是给不一样的力量。
听到《蝉想》一遍遍的唱:爱呀,弄污了一个又一个胸膛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肮脏的世界委屈的蜷缩在地铁的缝隙里,祈求我们的原谅。于是所有的愤怒焦虑慌乱都在一瞬间停止,只是安静的听青峰唱:点破容易看透难,都一身纠缠,然后干净的笑笑,再回复毫无喜怒的冷漠面容。
听到《出头天》回旋:人生不怕风浪,只怕自己没志气。仿佛干瘪的塑料袋被风吹的鼓鼓的,重新有了向天空飞翔的力气。
他们的歌迷却吵的不可开交。
我相信你们知道从某天开始我背负的疲累是怎样一点点剥蚀面容上的光辉。我相信你们即使看不到我的脸也依然了解内心曾经的无望和失落。
所有的故事都在一瞬间发生了彻底的转变,于是我措手不及,于是我慌乱,于是你们开始担心我的状况、我的健康、我的进度。
直到我走进永芳堂的会议室前的一秒钟,我还在怀疑这个场景的真实性。可一转眼就看到了七个老师坐在面前,蓄势待发。于是思维短路,几乎无法呼吸。那一秒钟我在想,如果我开始说想要学音乐,会不会把全场人雷倒。
日头变得柔和的时候和朋友跑到盛盛吃甜品,而这居然是这一个星期自己惟一吃饱的一顿。
那些有人说要陪我去中森喝霸王粥的日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沦丧,变成未来的旧照片。我甚至无法评断这种念头究竟是出于想念或是真的饿了。
你们或许了解我厌恶上海,却不曾知道我恐惧北京。然而我却快要进京赶考了。
越接近未来的决定,却越觉得让自己意外和不可思议。可它们就这么执拗且毋庸置疑的发生了,打散大脑里构画一年的图景。
当我接完姐姐的越海电话。当我听妈妈讲完所有事情的进展状况。当我诚惶诚恐的给两位教授发完邮件以后。所有的不真实都突然间变得真实,甚至或许在明天醒来的早上清楚的砸在我的生命线上。
谢谢你们陪我这样无望的等待如此黯淡的消息,而现在看来,这个消息或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我们要做好那些扑面而来的事情,然后,淡定,淡定。
谢谢老师给了我这么多的建议和帮助。谢谢hwping老师。谢谢gxin老师。谢谢江江。
还有小白师姐。
以及Sodagreen。你们在这个夏天,写下《近未来》。
2009/9/18

倔强或固执的狂乱

我在打开这个页面的时候就开始无法停止的掉眼泪。可它们真的只是因为有点难过。
你知道我丝毫不愿意让他们逃离出身体,因为我已经处于极度脱水的状态了。所有从嘴里逃逸出的语言都留下苦涩的味道。可是控制他们的巨大头颅已经累了。
身体所有的零件和器官都开始失控和攻击,谴责我在东校的太阳下放肆的奔跑和流汗。这些看起来很健康的行为榨干了我身体里最后的水分,然后留下巨大干枯的内心。
我讨厌自己眼睛臃肿的样子于是一路倔强的忍住所有的情绪,可它们被这样硬生生的压制下去的结果就是集体毫无遮掩的泛滥。
如果真的有所谓星座的东西,那么他们终于无情的准确了一次。而且是精准,连日期都丝毫不差。
我凌乱的搜寻和准备所有的材料,然后边准备边骂自己折腾。
我把全世界能折腾到的人和事都折腾了一遍,却忘记自己的负荷和承载能力。
那么多的时间里,我都盯着自己的表盘在想,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此刻就好了。可是我们无法避免的被时间推挤到自己难以面对的前方。
等待的结果在觥筹交错的酒杯里停滞,却迟迟不能抵达我的面前;犹豫的选择却又疾驰而来。
喘息的空挡只是抽出耳机一遍遍循环《狂热》的间隙。
我看着地铁的门一张一合,眼神开始从绝望变成淡漠。
所谓理想所谓追求所谓向往在某些人某些牵强的说法中开始沦丧和碎裂。青峰所谓不让你的新闻弄脏我的单纯,其实说到底只是他获得了话语权以后标榜独立的说法而已。可这些冠冕堂皇的励志的话对我们而言,只是天真的口号而已。那些弄污了一个个胸膛的因素始终不曾消失,年复一年的沾污我们内心的力量,并称之为历练和挫折。
他们冠冕堂皇的借口敲碎我们以为能让自己变成凤凰的倔强。
这些疯狂的事情不约而同的再这个星期发生了,并终于让我陷入崩溃的狂乱。
对不起我承不动你给的期望了,对不起我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我可以耗尽身体里所有的勇气和力量去奋斗,可是当你们让我看到的世界灰暗无边的时候,突然丧失推平障碍的力量。
我终于累了。累到连满脸的泪水都不愿意擦。
就这样熄灭。
放下残喘。
停歇。
回到这夜。
遗失无邪。
2009/8/28

But I'm a creep

昏睡醒来。
一旦不上课,作息就变得奇怪和不正常,于是带乱思维的顺序。
肠胃紊乱。身体浮肿。
我开始往一个胖子的方向发展。
我以为自己一直都能我行我素的观察和决定,but i'm a creep,丝毫不能像青峰或Yoga一样坚持。
于是我开始第n次开始决定要控制这个恶心的体重。是的,它让我感到恶心。
这只蠕虫开始讨厌自己了,所以它决定要赶走这副模样。变成和马路上任何一个令人鄙夷生厌的潮流女子一样。然后再开始鄙夷自己,变成下一个自己。
从珠海到广州,我开始明白这四年是此生仅有的挥霍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年华。然而我们都是居住在自我华丽中的囚鸟。我们伸向世界的手被空气里的车水马龙阻隔分割,停留在自己小小的视野里。于是我们以为这是个性。
可个性只是我们演示自我软弱胆怯的借口。
所以我要爬回千篇一律的世界。我要混进这个熙攘人堆并迅速消失。
所以,我不能是一个胖子。我要介意人们对我的评价。
即使在这一秒,我知道有些眼睛从未离开我的踪迹。他们仇恨和嘲笑这只虫子在自己路上留下的黏液,并鄙夷它毫无新意的生活。他们喜欢从这只虫子的字里行间挖出他们想知道的东西,并借以满足自己内心的快意。
我要感谢你们的关注。谢谢你们让自己知道自己是懦弱且温和的,也让自己开始肆意妄为的叙述和想象。
这是一群多奇妙的观众,他们在电脑屏幕的隐蔽下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看这个人的笑话当作自己生活的调味品。可你知道好的调味品的制作室艰难的,于是我长久的揣摩每个细小的表述,来迎合他们的喜乐。我们都必须承认,这些真真假假的文字里面,表演的成分远远高于叙述,即使它打着叙述的旗子,也是因为演员太迫切的希望它的观众能相信自己。
谢谢你们捧场,给了我这么好的表演舞台。
可观众永远无法分辨真假。
我又爬回了历史学的范畴了。
这个舞台的演出让我很快乐,所有的喜乐哀伤或咸或甜的调味都来的随兴。
这孩子彻头彻尾的变了。她被自己浮肿的身体和昏睡的头脑折磨疯了。
2009/8/24

可是日光照不进来

我把日光的预购卡吸在面前的铁盒上,以为这样可以比较容易熬过这些困难的日子。
可是我还是哭了,安静但滂沱的哭泣。连在身边安睡的焦都没有吵醒。
我抱着老师的讲义认真研读的时候,身体开始痛得缩成一个圈,从安坐的姿势变成完全蜷在椅子里。
我讨厌自己这副疼痛到狰狞的模样,尤其是当数学开始具有了乐趣的时候,这种疼痛看起来像是对它的厌恶。可我开始真正喜欢它的时候,却要被这些突如其来的琐碎细节打断。
我的身体显出完全被扭曲的姿态,并把身体里所有的食物和力量都掏空,再干巴巴的把剩下的力气拧干。
于是我开始从椅子上摔下来,蹲坐在地上,一颗一颗的掉眼泪并一遍一遍的小声说,妈妈给我打电话吧。
然后我的手机就开始唱《出头天》。
这一刻有点奇妙。这是自己给自己鼓励的歌,在自己做软弱的时候、给了自己最想听到的人的声音。
我知道自己的声音颤的很难听,可是妈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很无奈的说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我突然变成了一个关不上的水闸。眼泪跟身体里的疼痛一样止不住的翻腾。
我终于感到束手无策的无奈,比我面对高数现代概率的时候还要无奈。
我想到了所有的困难的艰涩却没想到会像那场比赛前一样彻底的失掉自己的力气。
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像那场比赛一样,当我忍受和经过了所有这些磨蚀以后,可以奇迹般的赢得那场几乎不可思议的比赛。
日光暂时离开。可狂热就要来了,点燃所有热切的奋斗。
2009/8/2

如此这般

宣枫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他说,这么快的登顶对你们有这么重要吗?
娱乐时代于我们而言是个矛盾的题目。这个题目下深刻而尖锐的问题在于,这么丰沛和大量的娱乐对于我们有这么重要吗?
我们大量和广泛追求的事物,究竟我们的追求本身,抑或是这个社会无形中强加给我们的、自以为自我的追求?
你说要快乐,然后笑了,却忘记自己纯粹的模样。
这世界告诉我们要快乐,然后生产和制造不计其数的娱乐节目,却在自以为是的多元化中真正迷失。
这个夏天,这些无数坐在空调房里埋头研读刁钻试题的、也最后能够被称为孩子的人们,为着一场叫做考研的考试而走进同样的泥潭。
太多的决定不需要反复质疑,但这个决定却是需要我们反复琢磨的。
这个世界说要高学历,于是你毫不犹豫的走进了这个拥挤的圈子,自以为是的跟着大师们研读或大笑。可你从不知道这个黑洞洞的未来后面藏着什么,你从不了解每一步前进照亮的脚边泥土会把你塑造成什么样,你也从不考虑这个选择所磨蚀的时光和心力是不是你能够提供的起的,你在这个庞大的人群队伍中,却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缓缓前行。你跟着欢笑疲倦,却不了解一旦有一天这些场景都消散的时候你该换上什么样的表情。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或许这是每年的考研队伍里最多的一类人。
然而你不能仇恨,你甚至不能抱怨或责怪。因为你决定考研的时候,自己忽略掉了考研于你的意义。
 
兰岚说,有个同学决定放弃考研了,我也快差不多了。
你知道当我听到宣枫老师几乎是愤怒的问道:“你就这么急着登顶吗?”的时候,突然感到这个安静的场馆里喧嚣不止。
慢一点。这是Yoga一年以前告诉我们的话。
电脑循环到Marvis的歌,十年前的歌。这个十年前凭借在春晚的《健康歌》而一夜走红的女孩,终于痛苦的逃离了她作为小魔女的身份,终于逃离了自己身体里的梦魇,终于重新走到了舞台上,开始歌唱。我相信,她是真的快乐。经历了生命的嫉妒黑暗和煎熬后挺立的生命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快乐。
可她用了十年的时间。她用了十年去挖掘自己的快乐。
我们呢。我们能够为自己这种不清楚且不负责任的决定付出多少代价?
你看到光鲜颜色。你听到繁华附和。你唱快乐的歌,你翻轻松书册。但,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2009/7/6

耳鬓厮磨

宅在宿舍复习的时候长时间戴着耳机,任凭各路声音吞噬神经。
突然感到这个世界好大,所谓的专业把我们的眼睛和耳朵牢牢困在了自己以为庞大的虚空里。
这个学校里面的每个人都在面带卑微表情却骨子里傲慢的活着,都在自以为是的标榜自己的专业精神。是的,连我们自己都是如此,我们在屡次试图用专业的精神去鄙视大众的缺乏文化的时候,却也在以同样的方式鄙视自己。
这些歌声一次次说明这件事,并把自己推挤到去重新考虑这个问题的位置。
音乐能教给人太多的东西。技巧。唱功。心态。情感。娱乐。生活。还有理解这个社会。这里有多少是我们需要花费十几年的课程和教育才能完成的说明,却在一个几乎轻易被淹没在娱乐大潮里的选秀节目里轻易完成了。这或许才是其收视率飚高的缘由所在。
陶子的主持和小胖、小玲、张宇的点评变成比选手本身的歌声更重要的东西。
他们讲技巧,讲怎样站在舞台上,讲怎样生活,讲怎样混演艺圈,讲要积极努力下工夫,讲很多很多我们以为只能长成干巴巴的枯燥面孔的道理。
这是一种奇妙的景象,当我们对台湾的教育持怀疑态度的时候,他们的娱乐界却站出来做出了比教育界更优的表现。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多年前打过的一个很扯的题目:艺术的主要功能在于娱乐/教化。
很多的时候,他们是一起完成的。就像小胖在点评梁晓珺唱Yoga《眼色》的时候说,你现在唱这些歌的确唱的很好,但是我希望你在唱那些大众的芭乐歌的时候也可以唱到这样。这一句话已经讲出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娱乐圈就是这样,你可以爱很多自己的风格,你可以有自己的坚持,可是如果你要进这个圈子就必须做很多很多的妥协,甚至要为了这些妥协去逼迫自己具备很多原本厌恶的能力。
这个社会又何尝不是呢?我们可以坚持信任善良体贴,可你要生存,要升职,要功成名就,就必须学会伪装猜疑甚至欺骗。
Roger屡屡说,你要记得,站在这个舞台上就决定了你要娱乐他人。如果你自己都不乐在其中,怎么能娱乐他人呢?
其实谁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你必须面对的事情甚至不是你情愿去做的,怎么能把情感放进去,怎么能让自己获得快乐呢?
张宇说,你们一定要有自己的口气和咬字,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声音要有辨识度。但你们也不能太个人。
每个人的生存,都需要有外界的承认和肯定,于是我们拼命追求自己的特色。然而时间走到90后的时候走到了一个极端,他们误读了这个社会对人们生存的期望,变得过分特立独行。或许我们需要一个特异的人,需要有芙蓉姐姐这样的人在娱乐大众,但这样的人或许真的一个就够。满地的芙蓉姐姐将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而这些都与音乐无关,却又与音乐密切相关。
 
看了三篇乐评,比较杨宗纬、林宥嘉和萧敬腾每个人从星光大道毕业以后的首张专辑。对他们共同的评价是,幕后推手星光云集,然而做了太多迎合市场的芭乐歌,有些埋没他们的声音。
然而我们需要一再考虑一个问题,究竟音乐和商业之间的界限有没有这么清楚?再明白一点说,艺术与金钱或者说精神与金钱之间真的真么势如水火吗?
很多人赞梵高,不是因为他是梵高,而是因为他能够被标签化的贴出来标志着他们对这个世界上金钱的蔑视和排斥。很多人爱indie,不是因为他们动人或感动,而是因为他们能被做成招牌标榜自己的特立独行和品位独特。
艺术本就是拿来娱乐大众的事情,高雅或低俗的差别只在于受众的观点,而根本不在于它与金钱有什么关系。
即使是芭乐歌,如果你有勇气换一种乐器,升一个或几个key,或许效果完全不同。就像周董唱《夜的第七章》和陶子唱《两个寂寞》,完全是风格迥异的两首歌,却是同一个Demo带的结果,也就是小胖唱《恋曲L.A》和Faye唱《旋木》的区别吧。音乐不在于它们被多少人喜爱或传唱,而在于每个传唱的人和上一个人的区别。
所以他们敢于妥协,他们并不恐惧商业化。他们也乐于选取冷门,因为通过他们的诠释,冷门可以变成热门。这就是他们爱音乐的态度。
这何尝不是我们生活的态度呢?我们怀揣年轻的时候总是希望自己可以用不一样的姿态去完成区别于他人的梦想,总是希望自己有“个性”的东西。于是当我们必须面对社会强加的所有妥协的时候或者倔强的坚持、然后被折断,或者轻易的放弃、然后随波逐流、却不放弃抱怨。于是前者被称为愤青,后者就这样开始平庸地淹没在13亿人里面。
这样的迷惑和疼痛终于在Yoga身上生长出来。于是开始看到他的文字和访谈透露出胆怯和不自信。我一直说这是个孩子气的歌手,或许连他自己在内心都还不相信自己已经可以两次站在金曲奖的舞台上、并获得新人奖的提名。可这种迷惑一旦从他身上消失,他怯生生的孩子气会不会消失,会不会变成一个空有歌声的、贩卖情感的好声音?还是能够像Faye一样坚持着,也妥协着。
 
陶子唱《离开我》的第一句的时候,眼泪已经止不住。有些人是懂得怎么把情感放进自己声音里的,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能动人。
原来每个能在娱乐圈混下去的人都是有原因的。即使她或他存在只是做为众多评论人批评的标的,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2009/6/21

噢买尬·那首歌

真的太久不见了。我们随时OK就等你电话。
终于陪包子过了这个crazy的20岁。
从走进六级考场的一瞬间大概就决定了这些疯狂的举动。或许重考本身就很疯狂。
我一直在想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要这个分数,当我醒来开始准备考试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是一个何其扯的理由。
很久以前老师说过,要通过认识一个人的历史来认识现在的人。所以我必须面对这些过去才能面对现在的自己。
 
和焦抱着2B铅笔和收音机往北京路跑的时候,开始感到我们的荒唐。可荒唐本就是这个年岁当中的一部分。
包子的二十岁被我们无限延长了。
吃到了耳闻已久的蚵仔煎,在小猴子对着各色美食和饮料连拍不止。在深夜穿梭在广州城,然后幸运的找到K房,彻夜未眠。
唱到嗓子快哑掉的时候等到了Yoga的《那首歌》
终于尝试独立完成这首歌的唱段,却终于因为彻底哑掉而半途终止。
借你的车来了,表示爱到站了。
未来的某一天,接我们各自的车都会来,可是亲爱的女孩,我希望我们的爱不要到站。再聚首的时候可以再一起唱噢买尬和笑忘歌。
祈祷未来一个月的考试里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2009/6/10

六月七日·延续华丽

七点钟。公车穿过城市,看到越长越高的广州电视塔,然后突然记起大伟和李想从一百楼跌落的刹那剧场一片漆黑。他们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个高耸的电视塔,有没有想起海对面的101.
整个下午的昏睡,被身边勤奋的男孩女孩鄙夷。思绪不断游离,闪现那个忽略了时间剧场里迷幻的灯光和在心里越压越重的情节。这应该算是后劲极重的剧目吧,在一整天的沉默和安宁后突然间爆发,眼前不断出现昨天从检票进门到起身离开的所有场景。所以在下课的那一秒,抓起书包冲向电梯,抑制住了差点掉下的眼泪。
然而你知道,这部戏却没有任何悲伤的地方,只是不断的把里面的每个角色挤压挤压,直到把他们压榨到自己的底线,爆发,歇斯底里。然后你发现他们把华丽穿在身上,涂在脸上,最终却把这种华丽踩得粉碎,所以你沉痛得无可救药。
可是我想追随这种沉痛,看他们在香港重聚,延续这种对华丽的残忍真实。或许正如Cal说的,真相与快乐不可兼得。

演员表:张艾嘉-张威(张总) 王耀庆-大伟 郑元畅-李想 朱宏章-仲平(老板) 谢盈萱-苏菲 杨淇-淇淇 庄凯勋-沈凯 黄健玮-孙强 吴天葳-嘉玲 林英杰-浩浩 彭浩秦-班班 林钰玲-夏荷、秋菊、冬梅、旁白 陈恭铭-侍者

灯光在人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突然亮起来,小综拿着星巴克的杯子出现在长长的阶梯上。他的台湾腔一点也没有改,抱怨着黑色星期一。背景里想起安静的女声,一如我在《向左走向右走》里面听到elva的配音。这个声音贯穿全场,并担任了三个女秘书的角色。上演奔放、拘谨乃至怯懦。
张威在办公室里很难说是严厉还是轻佻。她面对前夫仲平、情人大伟的时候永远让你觉得她是欲望乃至妖媚的,可她在对着办公室这群聒噪且八卦的面孔时总能板着威严的脸孔。这个女人是整场的灵魂,她的追求、寂寞、饥渴、心机穿梭在全场的每个剧目,即使她的身影或声音不曾出现,她的影子也始终在摇摆。所以我一直在想,她究竟爱哪一个。
张威说,原来爱情的手段比爱情的结果更重要。她用一种迷幻的眼神望着仲平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空气变得暧昧起来。她说,我们结婚以后他偷吃还不擦嘴,所以我决定离婚却不离开。
这个女人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伤口包扎好,并只留下了坚毅的表情。可你知道吗,这样的女人最可怕也最可悲。她决定牺牲自己仅存的柔软和纯粹,去让那个伤害过她的人被自己的良心不停折磨和撕扯。她依赖着这种撕扯去获得自己卑微的快乐,甚至还在这场你丢我捡的游戏中不断拉入新的受难者。
所以每当张威露出寂寞的表情,甚至无助得向身边那些说不清是不是爱她的男人求救的时候,心里都会难过的不可自拔。因为曾经记得一个女孩,也是这样分手却不分开,佯装快乐,却丧失了面对自我真实的勇气。或许这便是张威不断加班和努力工作的缘由吧。她害怕独自面对安静的空气时突然响起的手机,看到的是自己最厌恶却必须用最暧昧的语气欺骗的人的信息。她不断的对大伟说,你要争气,你一定可以比他强。可那一瞬间,她内心所有的脆弱和隐痛一览无余。她终究爱着仲平,所以不甘心自己被这样甩开,所以用尽一个女人能有的所有力气往仲平的位置上爬,所以怂恿情人不断往她所期待的方向行走。或许她内心里几乎没有大伟的位置,有的只是证明仲平当初的错误。

可李想爱上了这样的女人。从书店遇到老板开始,从他听从老板的话在旅游区不停的找李光耀的那本书开始,从老板说有不懂的事多请教张总开始,李想离理想就越来越远了。他希望改变的生活的确发生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改变,而这些改变只是因为李想真的没有理想。
这个桥段有着强烈的现实意义。李想一副迷茫姿态的出现在台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些日子在考研班里见过的太多太多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不知道要考什么专业,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孩子。金融海啸掀开的不仅仅是办公室隐秘的肮脏恋情,还有许许多多青年迷茫的脸庞,并侵蚀了他们原本可以享受的一点点在社会中摸索和成长的时间。李想就是这些被生活匆忙推挤上前台的、空谈着理想的年轻人。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爱的是淇淇还是张威,就着急的把自己定义在了爱上张威的位置上。
你很难说那一瞬间的李想是不是想利用和张威的这种关系爬到更好的位置上去。可你看他的脸,却丝毫显露不出张威大伟孙强嘉玲那种欲望。
他只是想和女朋友安安静静的逛逛书店,逛逛街的普通上班族而已。

大伟的声音很迷人。中场的时候我对熊说,我很爱他的声音,甚至在暴怒和叫喊的时候也那么迷人。他哀伤的爱上张威,并甘心成为她裙摆下控制公司的一个棋子。他不断的听张威说,你一定要比仲平强。于是他急切的挪用公司的款项炒股,却最终被套牢。
此刻你无法说出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去接近苏菲。贪婪?虚荣?面子?还是自保?他近乎绝望的请求苏菲修改财务报表的时候内心一定像一条干巴巴的毛巾被死死的拧着一样,满身疼痛却流不出泪水。他清楚自己无论给苏菲多少娴熟的亲近动作,都是一场他习以为常的游戏而已。可他已经不管不顾苏菲为了跟他在一起而作出的跟丈夫离婚的决定了,他为了在那个精明的女人面前挽回自己的面子和形象、为了本能的保护自己的位置,选择了牺牲苏菲。即使他清楚自己是作为张威的棋子去把苏菲推向毁灭也在所不惜。
然而这是爱吗。这是大伟选择爱的方式吗。
他嫉妒李想新鲜充满朝气的出现在张威身边的姿态。这个姿态何其像他最初站在张威身边的样子,所以他了解现在的李想,也已经看到未来的李想。
或许这就是张姐选择让他们两个同时跌下的理由。现实已经被摧残得支离破碎,所以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招架李想被现实进一步的蹂躏了。与其让大家看到他终有一日变成大伟这般痛苦虚弱的伪装着,不如让他在这样的纯粹里跟着大伟一起死去。

这部戏让人最眷恋的是三个女人。张威。苏菲。嘉玲。
苏菲在沈凯和大伟的殷勤中终于败给了大伟看起来更让人感到头晕目眩的手腕。她相信这些手段是出自一个长期被女上司利用的男人,决心挣脱和真正实现自己的愿望。然而如同fish唱的:我相信的,都是真的吗。苏菲自以为正确、并让她付出全部代价的选择,却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张总的一个棋子的自保游戏而已。她试图将生活与工作分割开,可大伟把它们揉到了一起推到她面前,用一种无可置疑的态度强迫她接受。
或许只有在苏菲这里,大伟才真正找到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控制感,才不再是一个傀儡和木偶一般软弱无力。于是我们看到了那一场火花四溅的、只有大伟和苏菲的对手戏。
大伟吼叫、暴怒并出手打了苏菲。苏菲从恐惧到啜泣再到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谢盈萱摔倒在舞台一角的时候,你真切的听到了她的膝盖碰撞木质台面的声响,然后观众哗然。
苏菲真的哭了。她在剩下的所有剧目中、甚至在谢幕的时候声音仍是呜咽的。她真的重重的摔倒在了舞台上。这个女人非常真实的活着,即使被生活压迫得丧失一切也还拥有真实。这是她迷人和令人崇敬的地方,却也是令他输得一败涂地的地方。
可她让大伟说除了自己的真实:我在你无助的眼神里看到了更无助的自己。
嘉玲在那场面对吴总和老板的会议中显露了她过于浅薄的欲望。那些欲望从她低胸、露背且超短的闪光连衣裙里喷薄而出,洒满整个会议室。于是吴总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嘉玲的低胸领口。于是老板为他们营造了两人独处的气氛。于是他们顺水推舟的到了灯光迷幻的pub。
这种女人接近上层的速度往往和她们跌落的速度一样快。转眼,吴总接了手机,推开她,消失。
长长的阶梯和空荡舞台只剩下嘉玲一个人,桃红色的灯光闪耀,混杂着妖媚而欲望的音乐。可你只看到嘉玲从最高一点点连滚带爬的跌到最底层,并声嘶力竭的叫喊着,老板,老板,老板。

突然眼眶湿润。
嘉玲和张总,活的这么虚伪。一个出卖色相,一个出卖感情。她们不过是不同层次的、可怜的女人而已。可嘉玲总归还让人感到安慰,总归还有孙强愿意守着她。
张威呢。连最后请求李想陪她跳一支舞的时候,得到得都只是李想的:我不会跳舞诶张总,要你带我哦。
她寂寞得如同那些被时光爬行了太多遍,以至于已经开始剥蚀的墙壁。
她原来也是一个和所有人年轻的时候一样,肯上进,肯吃苦的女孩。然后像大伟依偎在她身边一样,依偎在仲平的怀里。可最寂寞时,她只能把李想搂在身边。
这样的女人不是没有情感,而是太丰富,以至于连她们自己都害怕面对自己,所以回避真实,玩起了这种对自己和他人都不负责任的游戏。
她自己说,这里是职场,不是游乐场。
大伟拉着李想跳下去的时候,张威才真正做回了张威,才没有丝毫掩饰的放声嚎啕。而这一瞬,你才察觉这个女人的可爱。可这时,生活已经被她自己踩碎,变成了一个爬行在生存线上的动物。

这部戏有太多太多值得回味和追述的人物、细节,原谅我把他们大多给省略了。可我会永远永远记得这个奇妙的夜晚。记得自己一路忍下眼泪直到第二天才开始感到沉重得无法呼吸。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追随你们到香港,再看一个末场。
2009/4/11

悼·276

下午四点。阳光温和且柔软。耳机里流淌安宁的声音。
可是这个声音已经离开了。
第一次听到阿桑唱一直很安静的时候也是在温和且柔软的阳光下,抱着政治书遥望泛光的海面。那时我们以为高考是艰难的事情,而爱情是简单的事情。
很多年以后,依然是这首歌,却需要面对物是人非。
我们的理解力有时显得格外渺小。当CD不停转动歌唱的时候,那个为之付出高昂代价的声音却永久消失了。那种停留和消失在同一空间碰撞,发出寂寞的声音。
新闻框里开始出现高考的信息,可当我翻开高数的时候,突然觉得高考是容易的事。高考在人生的位置原来只有那么小,他为我们作出的所有决定都是可以被改变的,无论这种改变来得多么艰难。
困难的是人生的选择。就像阿桑选择了歌唱,就再也没有回头,于是有了她留下的这两张专辑,让我们倾听那种碰撞的空响。
阿Sa唱二缺一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寂寞。
我们悼念曾经属于Twins的时代的同时又在期待她们带来新的面孔。
然而“剩下自己如何走到尾”。
在报摊上看到八卦周刊的封面,再次开始热炒S.H.E准备各自单飞的消息。
他们终究没有存留一些怜悯,不愿给娱乐圈留下一个完整的团体。
遗憾的不是层出不穷的山寨,而是传媒和公众不愿给娱乐圈一个出路。
这似乎有些博弈的味道。然而这些记者们连我们悼念的空间都开始挤压。“剩下自己如何走到尾”。这是他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剩下自己。
我努力创建自己的信任感,然而却在巨大的时间真空中再次被剥蚀了。感谢我不用再浪费时间。感谢我可以专心致志。
然而剩下自己如何走到尾。
2008/12/31

我已经不习惯这样严肃的叙述了。所有的情绪、争执都在头脑里迅速的完成,然后幻化成一个笑容凝固在脸上。或许上课的时候那副挂着严肃表情的自己反而最真实。
这一年丢失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记忆像老旧房屋里的墙皮一样大块大块的脱落,露出赤裸的水泥墙壁。
我记起去年参加新年舞会的样子。冷风肆虐的榕园,没有任何目的狂欢的人群,我,ff,翔哥,烟火,后台的焦。倒数的时候,我拿着电话,然后数掉自己最后一点点的期待。烟火爆裂的声音响起,终于掉下眼泪,抱抱ff,抱抱翔哥,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回荔园的路上,我们说明年此时不要再是三根棍了。
我们的愿望终究是没有实现,但我们都找回了自己的快乐。
可是我们身体里打上了怎样的烙印。那些内心最深处的空间都被牢牢锁上,并故作坚强。坚强往往是软弱最后负隅顽抗的武器,所以当我们拿起这个武器的时候,反而早已被软弱击败。这是我们都不愿承认的事实。
所以亲爱的小孩们,我只想我们都快乐就好,真正的快乐。
有一些改变来的这么突然,连我们自己都没有招架的力气。就像暑假的时候看到刘翔艰难的从跑道上离开的样子,突然感到排山倒海的难过。
选择离开自己最喜欢的这个领域,却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再回来。
大概需要有极致的爱才能做出放弃的决定吧。
大概是因为开始真正喜欢历史,所以才决定要离开这个专业。
 
这一年,做了太多离开的决定。所以连自己都感到虚弱。还好有丰沛的课程和作业挤压了这些软弱的时间,于是自己每天风尘仆仆的样子奔走在这个校园的每个角落。我以为忙碌可以挤出生命里所有的哀伤,却终于发觉它只是把它们堆积到了自己不容易发现的地方,并越积越高、在年尾的最后一天爆发出来。
自己把自己困得太久,需要一些疯狂和幼稚了。
如果不能把生命花费的淋漓尽致,怎么对得起自己的青春。
 
2008/12/28

如果可以学术下去

jx写的一篇日志一直在脑海里回响。忽然想起当年jx让我写的词条,夏鼐。我从来不知道应该怀着这样一种崇敬的心情去写这个词条,于是错过了瞻仰大师的机会。
需要花些时间记录今天的学术研讨会。
从第一场的主持,到第三场的评论人,再到最后一场自己做报告。即使是在这个不太热烈的研讨会场,也感到发自肺腑的荣幸。
学术常常让我有一种满足感。就像CSI们在现场找到无数的证据,然后把他们整齐的堆放和排列在桌上,勾勒出线索,再破案。
如同我今天所说,这篇文章,这次报告和这份评论都只是一个开始。所以很感谢赵老师可以让自己这篇混乱和笼统的东西被收进来,也很感谢谷老师的鼓励。
我常常觉得自己缺乏一些做学术所必须的东西,比如大叔的耐心和专一。所以当jx说历史比较适合我的时候,感到从未有过的诧异。我以为这是个自己永远也混不进去的圈子,却收到了自己最崇敬的一位老师的鼓励。
这个学期便在这份鼓励中爆发出绚烂的色彩。第一次自己的论文可以得到这样的评价和关注,第一次被正式的收入了一本学术论文集。这是一种无需掩饰的愉悦。
所以要谢谢jx。也谢谢所有这些老师。
或许这才是如此热爱历史系的原因,有这么一群优秀的老师。如果可以在这个集体中一直走下去,将会有怎样的愉悦。
 
在台上发言的时候想起一个人。想起一些自己已经忘记很久的事情,想起一些忧伤。
或许学术是自己试图逃离的一条通道。
我以为自己可以战胜那些忧伤,可以战胜那些星光。
可是他们闪烁的依然如此灿烂。有些记忆是抹不去的,即使只是幻觉一样的记忆。
幻觉往往比现实更难以战胜。
所以焦,那个人于我而言是一个连自己也说不清的记忆。于是只能用疯狂的疲惫来掩饰和抑制。
我太清楚这里面的不可能,所以才走到这步。或许要等到有一天他告诉自己找到了对的人,才能真正放下吧。
细节总是最容易击败人的。比如在最软弱的时候看见他出现。
如果可以沉溺在学术里不要出来,会不会对自己也比较好。
对不起,我始终没有勇气承认或坦白什么。ff问,毕业以后你会不会告诉他。不会的。永远也不会的。我想看到他笑的样子,我想他快乐。既然已经深知这是没有结果的路,何必再连累一个人呢?睿儿知道自己不属于这座城市,所以终究离开,不要再带上新的牵挂。
如果可以拿学术当作行囊,已经是sysu给我最大的礼物。
2008/9/20

Weekend

We always love weekends so much.
每个周末。下班,行走,饱食,闲逛,回宿舍兴奋终夜。
这是种幸福。每周的日子被截然分开成为两个世界。游荡其中。
我们终于找到自己的出口,然后开始朝着那个亮着渺茫光点的地方小步奔跑。
中午吃饭的时候,焦说,你说过,幸福只属于过去和将来,不属于现在。
是啊,即使是我们现在感受到的每一寸幸福感,都是源自对过去精美的感悟。
我们对过去的感悟太多太多,所以背负的幸福也太多太多。
那些大包小包的食物,那些在超市笑得直不起腰的身影,还有对鱼蛋的热爱和满足。
还好,懂得知足。
买到了我亲爱的刘翔的封面杂志。买到了很久没有见到的Jolly Sandy。
听某人开玩笑叫着环儿。
自己在玩具柜前面找了很久,却没有看到喜欢的拼图。
为了一个包包,争论很久。迟迟没有决定这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包。柔软和舒服的皮质。却最终放弃。
这个包想换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
有时候包和人是一样的,不是吗。
更替。
从珠海蜿蜒到广州的更替。
我始终热爱这些城市内心的厚重,能够包容我们的轻狂和浮躁。
生活本来是很简单的,而终于,自己走回了这样的简单里,充满了数字和理论的生活。
过一种生活,简单的没有奢侈的念头。——苏打绿《简单生活》
Wonderful weekend.
《猫》和《歌剧院的幽灵》。
这些简短的几乎让人觉得是碎裂的生活,对我如此柔滑。
从这一点,这一天,叙述和文字开始分离。叙述得支离破碎,片段林立。文字连贯和忧伤。
2008/9/11

皓月当空。
想不到广州也能有这样明亮的月亮和沉默的夜空。可惜,只有一颗星星。
站在阳台的时候,听着不远处球场传来的篮球拍打水泥地的声音,看着渐圆的干净月亮,开始有些与世隔绝的幽静感。
这是独属于顶楼的美好。
总是喜欢天空的各种姿态,还有自己看各种姿态的天空时不同的状态。
从到珠海的第一次日出,到离开珠海的最后一个星空。太多人事变迁,太多世事更迭。
这些人和事的影像在荔园那栋楼的四楼阳台上一点点摊开,被晾晒在扑面而来的篮球场上,被我们用泪水和笑声洗刷,并一点点淡褪。
这种幸福感里面常常夹杂一些面朝大海才有的清凉海风,穿堂而过,再回旋而来。
 
然后。我们离开。再到来。然后。我们大三。
 
忽然意识到其实就像国信说的一样,我就是个俗人。
有些学者令人尊敬的地方就是他们敢于揭穿我们朦胧不敢说破的事实。
从先秦到民国,从坚迷到荔枝,两年多的时间,却跨越六千多年的民族记忆。
还有,从无知的年少轻狂到今天的三思后行。
这些时间里,我们需要完成的不是职业培训或出国预科,而应该是积淀和修身。这样,大学才有大学的气魄吧。
倘若1919年的北大上下一心想着如何毕业、就业、成家立业,或许就没有五四运动的举世瞩目了。蔡校长当年出走时或许是带着安慰的吧,这些孩子终究没有“一心做大官”,而是“一心做大事”的。
九十年后。这种举校激昂的场景已经成为场景而已。于是他们是前辈大师,我们是俗人。
有时我想两年的史学训练让我们具有了怎样的修养和气质。
是翦伯赞先生这样宁死不屈的坚硬,还是司马迁那样忍辱负重的坚硬?
修养是什么?
我长时间被这个问题困扰,并难以说服自己。或许两者都只是选择,而没有是非之分。
 
长时间不知道,对于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人,应该以牙还牙还是置之不理。
总是拿这那个叫做修养的东西为难自己,所以一直隐忍不发。
有些人,始终没有明白什么叫自知之明,始终不知道见好就收,于是逼迫自己要用一种和她一样的、近乎乡野村妇的态度进行反击。
连自己都忘记这种粗俗的反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却记得,这个女孩曾经花尽力气去掠夺属于自己的呵护。也记得自己因为不愿意伤害任何人,所以迟迟没有说出她是第三者这个事实。还记得,这个第三者却长久的跟着自己的踪迹,冷嘲热讽、耀武扬威。
如果真的勇敢,何必要把自己藏起来,躲在暗处,偷偷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呢?
本以为古都出来的孩子应该是有风度的,却被这样一个人彻底颠覆了印象。风靡一时的北宋京都,即使承载了诸多奢靡和堕落,也应该是高雅的,却在近1050年以后需要被这样的人代表。徽宗九泉若有知,不知会做何表情。
偌大开封城的文化,她竟然没有学到丝毫。这是令人震惊的事情。
原来睿儿有没有人要这件事也让你们费心了。
但是对于睿儿来说更重要的是,宁愿没有人要也决不做第三者。
这才是我的修养和道德。
 
 
这样的话会让很多人惊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鲁的自己。对不起。
可是,何必让那些伤人的话窝在自己心里,让自己得内伤呢?
还是那句话,我就是一俗人。快意恩仇,直来直往。那种躲在幕后借着别人嘴巴说话贬低人的事情是绝不能做的。
 
好不容易,到了大三才终于放下一些架子,想明白这些问题。
三年。第三者。三个轮回的折磨。大三。才恍然大悟。
2008/9/4

谢谢那些始终关心的观众们。

怎么会这样。突然变得张狂和放肆起来。
曾经他这样的话语会让自己难过得止不住泪水,却在那个深夜,让自己在宿舍里放声大笑。
焦和ff公主看完屏幕上的每个字,沉默。
焦始终不相信那些话语,所以始终在问,这个人,怎么变成这样。
“我搞不懂,我们到底怎么了,诚实的背后是否住着伤痛;我想不通,我们的爱怎么了,雨下过以后是否能让什么复活——S.H.E 《我们怎么了》”
然后,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能够这样放肆的嘲笑自己,连深刻的伤痛都成为轻而易举的笑料。
自己的愚蠢和盲目,终于给了他这种摇摆的机会,也终于让他陷入这样没有尽头的动荡和折磨之中。
 
或许自己应该承认,那些话的口气,一点也不像他。然而终究不愿相信,她能够这样控制着他的话语。
知道吗,在我们眼里,话语权比什么都重要。我们在世界中存在的唯一证明就是我们的话语,此外,我们都与低等动物无二。
老师说,世指时间;界指空间。
我想相信他没有失去自己存在在这个维度当中的明证。却必须同时相信那些话。
或许他们之间已经有一种天然的默契,可以用她的语气说出他的话。这是我始终做不到的。
 
焦问我,怎么回来了,不用那个新的博客了吗?
有些怀念和习惯是无法改变的。况且,自己离开,又能逃避掉些什么呢?那些原本恨你的目光无论你躲的多远也始终存在,那些原本爱你的心情无论你逃的多狼狈也始终追随。所以这个落跑了快一年的孩子决定回来,面对那些让自己难堪的记忆和叙述。因为这个孩子身后有着很多很多人的爱,我知道的、不知道的、相信的、不相信的。我知道你们都在从这个城市这个地球上的某个角落偷偷的跑到我身边。
其实我一点也不勇敢。只是那些堆积成山的恐惧坍塌了。
说那些话,一点也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一个星期之内,人怎么可以变的这么块。
焦说,我还是无法相信一个人可以这么快的从一个好男人,变成现在这样。
那些话究竟是谁说的已经不重要。无论它们是否真实,都有人会受到伤害。
这里的话,也已经不害怕谁看到,谁为此感到愤怒,你的情绪起了波澜,说明你真的在乎。这对于看的人,才是最重要。
而对自己,能够写下这些的时候安静且面带微笑,就已经知足。
其实一切情绪,都是贪念。抛不下,便能少带就少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