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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11/27

偏执的战斗

或许就像Fying同学说的那样,我在骨头里还是生长着完美主义的蠕虫的。
时间被过分拉长,然后没一秒都缓慢下来,拉出了充分的空间去容纳小脑袋里所有的不可思议和胡思乱想。
你知道这是一颗不肯停歇的脑袋。从渺远的昏暗到上一秒的擦肩而过,全部被细细的打开和观察,然后留下它们身体里暗色的血液再混合流淌。可这里还有自己的血液,从对自我身影的解剖和诘问中渗出来的。这种周期式的两地往返留出了整整四个小时的空隙,给我安睡和反复敲打自己内心的位置。你知道,我们常常无法找到这样的空隙,然后慢慢习惯于这种紧凑,再失去思考的能力。
所幸我把大片的空白填满的时候,为自己保存下了这些留白。
于是我开始反思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所有赢得和失去的事物,所有成功和失败的经历。他们陪着我一天一天堆积完这场叫做大学的故事,而我却没有细细的抚摸和阅读他们。这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他们给了我们今天所有思索的厚实基础,却没有得到我们的崇高赞美。
大概许多的我们的生命就是这样一点点从青春时的风华正茂燃烧到日后人潮中的庸碌求存的。因为你被轻易的忽略习惯所吞没,让反思流落在了日渐被遗忘的校园里。而从此,我们就渐渐老去,和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一样跟着自己的掌纹走到尽头。
内心的老去比面孔的衰老来的犀利和尖锐。
在这些安稳宁静的空隙里我开始看到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的断裂。
这断裂就好比在北京街头时巨大的惶恐与不安,我害怕那些来往的人流在一瞬间把我吞没,让自己丢失那个叫做自我的东西。我害怕地铁里人群陌生好奇与冷漠的眼光,落在皮肤上留下道道伤痕。还有对着崭新的脸孔说热切得近乎谄媚的话的恐惧。
爸妈说得对,我的待人接物是有问题的。而这些问题在我的世界里,就是生长在内心的残缺不全。所以我会放弃外联的工作,放弃掉导游证给我的所有机会和福利,因为他们背后是我无法计算或叙述的恐慌。
当我回到这个日光薄雾慢慢流淌的巨大空间时,突然决定要向这种残缺宣战。
恐惧是源自对自我的恐惧。所以我亲爱的偏执狂本性开始爆发,倔强的向这些恬不知耻的躺在我未来道路上的阻碍宣战。你也知道这是不易的。
然而二十余年中我们何曾容易过。所有今日的得来不易都是源自身体里的勇敢。
勇气是我们能够从这个校园带走的最强大的力量,无论它源自知识或是见识。
所以我亲爱的偏执狂,请勇敢的跟自己作战吧。
2009/11/22

这是何其似曾相识的场景和情绪。
所有的人,欢庆和喜悦,并将这种欢庆和喜悦捧送到我面前。胜利来的过于盛大的时候,凸显的反而是随之而来的失落。
仿佛我当选那天,充满失望的离开人群,回到宿舍,安眠。
于是在岐关车开动的前一秒,马上跳上去,往广州跑。
我害怕再多一秒,又会无端失神。
从进场,到结束,我看到自己一边欣喜若狂,一边落寞不安。或许应该承认这个决定有点莽撞,莽撞到让我给自己徒增了这些蔓延不绝的浑噩和恍惚。
我努力,是希望帮他们赢下比赛,是希望看到他赞赏和欣喜的样子。而这张脸庞未曾出现。
然而这些并非最重要的。重点在于,我把自己弄丢了。
J和我在走廊聊天,还有在阳光灿烂的场院里把菜牌拍到我头上的时候,突然有莫名无需解释的温和亲切。
于是我开始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或是做着什么。时间和空间被急速瓦解。
或许这才是自己所有不安和呆滞眼神的根源。对自己迷惑不解。
对不起包子,我终究是退却了。因为如果连自己都无法掌控,又怎么去接触别人呢。
2009/11/16

念念

如果记忆没有出差错,那么他们是想象的。于是我告诉焦说,我认识了一个很像Z的人哦~下一秒就翻开校内,把两人的头像摆在一起,然后对淑冰说,他们是不是很像。
淑冰证明我的记忆出错了。
三日。太多人从眼前流过,说太多令人疲累的话语。可总有一些能让人记住,于是校内突然热闹起来。层层叠叠的留言覆盖。
每次面对好友申请,都不得不问自己说,这是谁?然后在半个小时后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可这个孩子我记住了,并想起了一些似曾相识的感受。
初二那条走廊和南外脚下的游泳池里,挤满了纯粹的快乐情绪。于是当焦重新让我记起Z时,我希望他们最终能给出幸福的结局。
你知道我一直希望着你们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却又害怕你们一个一个找到以后会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一如老婆当年哀怨的递给我她写的信,却只收到我匆匆一句,对不起,我等下要去香港。又像现在在120的楼梯上碰到老婆,只是简单的打打招呼,说着不疼不痒的话。
从这个孩子开始,我想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包括那年瘸着腿在宿舍傻笑的样子。这才是依然记得和念起的原因。
然而情绪却格外复杂起来。
听他点评时突然感到敬佩,这个孩子有着扎实深厚的底蕴,却丝毫不路出倨傲的样子。难怪得到了这么多的表扬和肯定。还有,他的德文写得很漂亮。
你看这个奇异的校区,总是会有一些让人印象深刻又拉扯出记忆的人。
可是他最终抱着郁郁的神情离开了。
于是当念起时会充满内疚。而这些与辩论有关的人和事交错在一起时,已经分不清这种念是为何了。
2009/10/30

隔离

有一种理论说,耳机让我们变得越发自闭了。尤其当听着那Yoga唱些柔情的歇斯底里的歌曲时。
我以为当我唱着《小情歌》的时候,你们会明白我所有的用意和心酸。可是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你们也没有听到我淋雨不再奔跑的决心。
一些人以为那些悲伤吟咏的歌谣和轻柔摇摆的话语是说给某个某某某听的。于是我得意的混淆视听,将错就错,把各种暧昧的话语混杂在一起粘贴在这个每天可能有无数双眼睛凝视的数字页面上。
可我也得意的把自己推进隔离的世界。一个人的世界。
很多年前古南永老师说,如果你能够长久的独自发呆,说明你有丰富的内心世界。
这个世界大而丰沛,偶尔填补时间的缝隙,弥补过分寂静的恐惧,甚至困住我说我需要你的欲望。
你看这个满口谎言的孩子,还兀自说着,我没有说谎。
 
你们的决定,你们的安排,你们的喜好,你们的默契,你们一样的光影世界、一样的圈子,全都把我排除在外了。
我了解这样的抱怨在你们看来是多么无知和无事生非。
有一些心是过分敏锐,却从不说出来的。这是我跌倒第一次的原因,也可能是跌倒第二次的原因。
我不想离开。却又必须离开。
 
2009/10/26

情·书

当我从手指上拿掉那个黑色的指环时,才突然发现这只是自己赏给自己的寂寞借口。
结束来得太快,于是寂寞来得也很快。
师妹说一起去看五月天的一瞬间,我听见公车上呼啸而过的你的声音说着同样的话语。又一次,我看到巨幅的话剧广告,可是已经不在黄花岗。
你知道最令人无奈的疼痛是无论用何种刺激的手段都无法感到疼痛。这个时刻,我才弄明白了青峰沉迷在自己音乐中摇头晃脑的样子,也才弄明白五月天和苏打绿之间有多么巨大的差异。
拨你的电话,那头传来号码已过期的冰冷答语。你从网上手机上记忆里退出消失。
从东校回南校的车上,恍惚间看到两年多前歇斯底里的自己,看到那个裹着大衣在楼梯口接你电话接到半夜四点瑟瑟发抖的自己,看到掉着眼泪一页一页烧掉整本记录的自己。然而我看到的已经不是自己,一如我看到的你不是你。
时间锁住了我们皮肤上的所有细纹,然后静止原地,彷徨不前。于是那些我们以为会消失的纹路就这么扎实而清楚的种在了被时间穿成的记忆里。
你以为自己迷恋的人终于无情的猜忌了你的迷恋。你以为自己保护的纯粹情感终于无耻的腐化成脓,躲在无数正在愈合的伤口下面蠢蠢欲动。你还以为过什么、回忆过什么呢?城市中特定地点上的气味已经更替容颜,所有你记得的人情世故离散的如此轻而易举,又刻写得如此清晰可见。
我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奔赴那个叫做主席的虚荣头衔。
我以为我想说我爱你,可大脑毫不费力的淹没了这个已经慢了三年的话语。我以为我想你,可第一个想起来的却不是你的名字。我的依赖性慢慢转移,穿越了无数的线路抵达遥远的彼岸。我伤悲,是因为这个时刻这种情绪下浮现了别人的脸庞。
这座城市如此巨大,以至于同处这里的我们却没有任何偶然遇见的机会。目光所及,满是硬化的地板和尖利高耸的大楼,绿色枝桠充满无可奈何的仰望。遮蔽住满溢的愤恨咒骂,再掩盖了深刻的裂缝,这座城市就变得美丽了。昏红天色,时钟指向夜晚十点。星辰退让,霓虹肆虐。
所以我决绝的选择逃离。找一块能在夜晚看到星辰闪烁的海边空地,仰望,闲谈,在清冷深夜披上大衣回到温暖房间。
病态的失去或拥有,不断洗刷我们内心的温和体谅,变成粗糙的土壤,不断生长出玩乐和蔑视。我知道那些日子里,身边的空气里充斥了多少谎言和虚伪,然而就是这道空气墙壁决定了此生隔绝。
你的声音身线一点点暗淡,沉沦在这座城市的内心,而我不再回来。
 
像拉链般走过街 拉开回忆的情节
当然 死去的范围 包括你的某一面
虽然一先不论多傻
你也曾幻想 在无花果树里寻花
 
放弃未来的渴盼 告别昨日的狂野
明天在什么世界 身边还会有个谁
失去感情的能力
无论要求或给予 曾有的爱还在不在
 
寂寞已老,我已属于黑夜。
你是谁已不重要,我已《近未来》。
2009/9/10

在度秒如年的当口

我以为躲回家就可以躲掉繁杂的世界。却在刚回到家的那一秒听到把时间无限拉长的消息。
所有的努力与挣扎都不约而同的生长成内心的刺,却怎么扎也扎不出一些光亮。甚至连一些黑暗也扎不出来。于是我就在这种似有还无的灰暗里等待期待翘首以盼,等一个连自己都没有信心的结果。
我知道我需要一些坎坷和挫折,可从我疼痛的无以复加的那天起我就不再害怕他们,我只害怕把自己的所有决定交给看不见的手,操纵自己的未来。
失控的局面比失控的知识还来的可怕。
可你知道我必须这样度秒如年的等。等那些人是不认识的人决定我此前努力的价值。
对,你以为你这个残酷的决定足够打击我,并故意用决绝的姿态弃我而去。可你错在拙劣的演技上,从某一秒开始我已经预知了这个反复上演的结局,所以在我巨大难熬的忧虑面前,你所有的绝情都显得轻描淡写。
你在重蹈覆辙。
可这种电影重播一般的情节却伤到我亲爱的女孩。你成功的让我亲爱的焦丧失了对你的所有信心,就是这个在宿舍楼下停下和你简单对话的女孩无数次的劝我重新考虑,却终于在看到你的话后说了三个字。我错了。
 
我等了多少个日夜换来的机会。
这个度秒如年的当口上,所有的暴虐都只是徒劳。所以亲爱的女孩们,我们一起安静下来,把自己手上的每一件事完成的精致漂亮,来告慰自己最后一年的大学生活。
我对妈妈说,我相信有奇迹,一直如此。
2009/8/20

繁华素颜

思路突然中断。于是停止,拿起透明色的铅笔,涂抹一些无意间萦绕的词句。
为你描一页儿时画面
为你洒一抹天真无邪
在你的窗前
种下了心愿
 
为你点一颗眉间红点
为你扎一束俏皮发辫
纯真的童年
弹动了琴弦
 
坐上秋千
划出弧线
你和笑声飞上蓝天
把我带回曾经的游乐园
 
收藏 写着稚嫩的信件
埋在岁月的停歇
等着你看见
可是你 早已经住进遥远
可是你 早已经习惯无言
勾手指的情节
已让你疲倦
 
铅华容颜
喧嚣无眠
暗淡灯火摸你的脸
却将笑容一点点遮掩
 
美丽 流成黑色的血液
淹没手心的曲线
熄灭了从前
所以你 只能够住进遥远
所以你 只能够习惯无言
你沉默的双眼
说着就是句点。
 
《天使的侧脸》在自己内心始终是忧伤的旋律。
我手舞足蹈的对L说,现在这样很充实,因为我从来没有动摇过现在这个决定,甚至我已经把它当作自己惟一的选择。我以为花三天时间看线代,然后就能听懂课是值得骄傲的事。我以为这种轻飘飘的满足感能够喂饱自己的恐惧。可它们只是轻飘飘的满足感,所以太容易被挫败感刺破,消失殆尽。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成绩单上只有那么几科的时候,我应该是真正快乐的孩子。
可我终于在渐渐增加的成绩单上看到了自己希望的残缺,并听见它像玻璃一样碎裂的声音。
可我终于在那门无聊考试的重考成绩单上看到了自己虚荣的跌倒。
内心所有自以为是的目的地终于都幻灭,留下平原和远处的高山。
现实总是让人难过的事。
六年前在增城的某个阳台上,我拿着电话,背对着满屋打麻将的喧嚣人群慢慢蹲下,泪流满面。耳边留下的是电脑机械的报着那个证明自己所有自信只是繁华的虚荣的成绩。三年前在沙头角的某个中医师家里,看到自己尴尬的分数,安静的笑着。自己总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孩子,卡在悬空的中央。
你听身边的人唏嘘赞叹,却永远都只能得到让自己失望的成绩,而这种失望甚至无法用难过来描摹。
这是甚于难过的难过。
你认不清的现实开始变得清楚,变回它们本来的样子。
你轻飘飘的自信开始变得沉重,找回它们本来的重量。
于是你感到辛苦甚至痛苦,可是你相信他们是不让你再一次迎接悬空恐惧的药。
2009/8/11

春·日光

融雪之前
牧神搭上春色的火车,而
日光
在我们之间
 
各站停靠
一千座喷泉
交响梦
异次元的玫瑰
 
嬉戏之后
早点回家
 
谢谢你,送给我第一张他们的CD。纸质外包。并排摆放着《后·青春期的诗》。
五月天说,要无怨无悔的写一首诗。于是苏打绿巧合的写下这首漫长而优雅的诗。韦瓦第计划。这是伟大敢于梦想的描摹,他们是愉快的吟诵者。
日光,在我们之间。
2009/7/27

Last Order

Yoga用这首歌得到首届的冠军,然后两次踏上了金曲奖的舞台。
这是一首意味深长的歌。
有一些争夺让人感到意义模糊。然而我们终究要在这些争夺中找寻自己的出路。
有时记忆会自动倒退到两年前。这个倒退来的轻而易举却格外沉重。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看到密封盒中收藏的20岁蛋糕上的巧克力,ff写的“20岁新的开始”。我们预料的到和预料不到的一切都自觉的发生了。这个新的开始真的来到了。
可是在所有这些开始以前,还需要一个奢侈的晚上重新整理。Last Order算是映景的歌吧。
Yoga用它完成自我的表演,我需要用它开始并激励自己的旅途。
如果两年前的自己能理解这种心态,就不至于留下所有的过往。痕迹有时来的让人感到肮脏,而且越清晰就越肮脏。所触所想所感所见所闻都是虚伪和谎言的记忆塞满了我最爱的博物馆,弄脏了全部的美丽。
妈妈不明白很多年前的自己为什么会神奇的从倒数的差生变成资优生,或许也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决绝的离开这座城市这个专业。有些解释只能说给自己听,或许也只有自己听得懂。
就像Yoga唱这首歌的时候那种佯装快乐的苦涩,只有他自己明白吧。
80/1.戒掉电视。戒掉对音乐的依恋。戒掉低效率。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再一杯我告诉自己,到此为止干了不再续。
2009/6/10

六月六日·华丽上班族的最终场

第一次在深夜十二点穿过广州城,看珠江水面倒映的亮丽灯火。
第一次晚归被宿管姐姐登记。
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情不自禁的鼓掌,连手指已经麻痹僵硬都不管不顾。

十二点,黄花岗的街口熙攘得让人几乎无法辨别时段。我目送人群离去,占据所有空着的的士。路边支起了烧烤摊,忽然想起王耀庆在谢幕的时候说,谢谢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一路从寒带到热带,吃了很多羊肉串,大概有四百多头羊吧。
他们可以吃到广州的羊肉串了。
洒水车开过,淋湿了背影。然后继续一个人等一辆带我回到宿舍的的士。

这是华丽上班族在大陆巡回演出的最后一场。明天他们就要各自飞奔自己的目的地,台北,香港,安徽。剧院入口的大厅里摆着各种庆贺演出成功的花篮,还有巨幅海报。
走出剧场的刹那,我突然意识到,我居然看到了真实的郑元畅。而这次,他不是葵,不是江直树,是李想。李安的李,理想的想。而这个舞台于他而言,或许比镜头来的更有张力。
这是一次奇妙的经历。从Hebe的推荐开始关注这部戏,看到郑元畅的名字出现在演员表中的时候感到讶异,然后偶遇一张打折转让的票,最终坐进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剧院正中座位。然而事实却证明Hebe那句话是对的,幸好我有提前买票,这三个半小时完成了我们所有不敢完成的歇斯底里,诉尽了内心跋扈和哀伤。

张艾嘉说,如果元畅说他是只菜鸟,那我就是只老鸟。这只老鸟享受了奶茶和元畅的粉丝的极大赞赏,然后完成了张威从极致的精明到极致的碎裂的过程。

我的手指至今仍保持着僵硬冰冷的姿态,以至于我无法用他们轻易抱紧枕头入睡。他们被我过度用力的拍和动作扰乱了神经,于是久久没有恢复。当我回想这部剧一幕一幕张合时,却发现脑海一片空白,只能不停不停的流泪。不是为了李想最后说不清是无辜还是应得的被从一百楼拉下来,而是为了大伟和李想一同从一百楼的楼顶消失而造成的生命突然真空。剧场回荡巨大响声的时候,所有的观众都作出前倾的姿态,寻找郑元畅和王耀庆从舞台上突然消失的真相。

郑元畅和张艾嘉演出姐弟恋的这个桥段时,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看《蔷薇之恋》的时候,无限厌恶郑元畅的披肩长发和对堇的依恋,然而现在我却坐在这里听他独白,看他演出办公室里温和菜鸟的角色。还好,他已经剪成了短头发,却开始迷恋张威。
我终于见证了这个高大的男子,见证了他的fans把话剧当演唱会来看,见证了他迷茫蜷缩在沙发一角的渺小。他需要多少勇气去挑战一个全新的领域,又需要多少勇气去顶着偶像的头衔出演这样一部极富震撼力的话剧,需要多少勇气面对那些轻浮的fans用闪光灯破坏掉他们苦心营造的气氛。
身边的女孩说,我看香港那场的时候也是满场,不过几乎全场90%都是女生。
对于一部把职场和人性挖掘得如此深刻的剧作而言,这样的场面不知道是值得庆贺或哀伤。


我依然被剧场里的声响浸润着,连皮肤的温度都还没降下来,手掌和指间也还在麻痹。太多的情绪和叙述需要用一份完整的剧评来完成。
这一天过得如此奇妙。在考场遇到一位可爱的旅院师妹,一同走进考场,或许便从此再不相见。听整个下午的数学,经历洋洋得意到崩溃的情绪起伏。奔赴黄花岗,看人头攒动的老旧剧场,从寥落坐到喧嚣,从平静看到泪水横流;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然后拨通姐姐的电话,让她听郑元畅的谢幕和感言。
这是最疯狂的经历。
散场的时候我对熊说,我明天九点还要上课呢。

生存之上,生活之下。

2009/3/22

朝·夕·294

坐在公车上的时候突然开始想,白天的阳光和天空是怎样的。然而这个问题却矫情得让自己都觉得酸腐。
可是,延绵不绝而杂乱的课程已经彻底的遮盖了我的天空。抬头是日光灯和天花板,低头是铺天盖地的数字或文字。我长时间的沉浸在奔走和记录中,然后一点点耗尽身体里的所有力气。就像周六的黄昏,跟朋友一起翘掉了一节课的尾巴,赶去口述史的聚会上,却发现自己身上所有能装电池的器物都一一因为没电而关机。当我听到耳机里的声音突然间消失的时候,眼泪开始决堤而出。于是就在那辆人满为患的公车上,四面八方的人们看着我抱着肥大的书包哭得一塌糊涂。
有一些疲倦不是你说我累了就可以解决的。
五山的教室里,我近乎绝望的听着师兄轻易的解答那些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然后成为全班唯一一个被点名上台做题的人。可让我难过的是,我却把它做错了。
在白板面前接过师兄手里的笔时,我突然感到剧烈的疼痛,然后就在那个x四次方的四次方的问题上久久不敢下笔。
我丧失了自己曾经仅有的一点傲气。
很多年以前,有个很爱叫我和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副班长上讲台做题的化学老师。当我每次都能迅速而准确的做完,并把副班长留在台上尴尬的看着化学式的时候,老师不得不选择在家长会上含沙射影的批评我。于是妈妈每次开家长会回来都说,为什么你们化学老师表扬前十名的时候,就是不说你呢?
这种自己偷偷收藏的骄傲在一个下午彻底的流失了。
夕阳把江面都照亮的时候我看到了中大立在江边的牌坊。
我忽然想起某个晚上Prof.H给自己的鼓励和肯定。历史系总会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给我些意外的力量。
我爱你们。
 
某晚睡前,突然发觉老婆又过生日了,于是想起了那个一起奋斗的年岁和城市。二十岁。广州。新的奋斗。
2009/3/14

阳·301

掀开毯子的时候,看到阳光把阳台都照得微笑的样子,于是连心情也跟着微笑起来。
空气依然清冷的样子,夹杂着大风吹的呼啸。早起。上课。这是延绵不绝的单调和繁复。
这座城市的可爱却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凸显出来。就像此前谁说的,有些城市还没离开,就想再来了。她满足了我依赖着河流或海洋生活的癖好,并且在她纵横的河网和穿插的时间里上演深南方的暧昧和争斗。时间是我们生存的唯一厚度,无论人或城市。所以深圳常常被人指为浅薄的城市,却不知道深圳的最西角有着目睹鸦片战争以后中国的每一寸挣扎的县城和海关。
我喜欢这些河道和海洋。水有一种和时间一样的流动和包容感,甚至连他们的近乎透明的沉默和深邃都有着某种相似性。
公车横跨珠江的时候,我努力寻找,却没有看到中大码头上的牌坊。这是令我恐惧的事情。倒数着离开的日子的时候,我开始用一种近乎吮吸的态度亲近这个学校和这座城市。生活有太多的意外,以至于我们不敢确定自己与即将离开的城市是否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阳光是城市的盛装。
可我常常远离这个盛装的城市,躲在阴冷的地下穿行。于是当我背着沉甸甸的复习材料戴着耳机在地铁张望的时候,开始嘲笑自己丢失了被晾干的机会。那些阴沉日子在身体里留下的霉点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张狂着,炫耀他们的丑陋。
阳光越灿烂,那些丑陋就越清晰。所以我宁可躲在地下和人头攒动的商场里面,逃避那些霉点带来的腐臭和厌恶。
 
柠檬茶上来的时候,那片鲜艳的新鲜柠檬开始嘲笑我的逃避。有些惩罚终究会抵达。还好我已经清扫了所有的杂乱无章,并学会了专注和信仰。这是我们最容易相信自己拥有、却往往并不拥有的品质。所以我们容易空虚和缺失,然后被铺天盖地且无意义的娱乐方式填满。
我要告诉亲爱的岚,每天醒来和睡去的时候,我都在祈祷,祈祷我们可以拥有坚持和愉悦。我们的灵魂原本就是丰沛无暇的,所以需要一些澄澈的时间去守护他们。
还有身边所有亲爱的小孩,我希望你们能原谅我已经表现和即将到来的所有痛苦或遗忘。我想完成一个心愿,并愿意为之付出全部的代价。这个心愿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绪和时间,所以你们要原谅我偶尔的忽略。
 
阳光照到身上暖洋洋的时候,也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抬头看天,记住明亮而澄澈的天空。视而不见那些丑陋的霉点。
2009/3/6

雨念

天空短暂放晴的时候收到焦的信息,家里的老人家过世了。
有些阴霾和黑暗是格外难以熬过的。
校内的窗口上不断更新着生日的名字,于是就在这种阴沉的恍惚中淡漠和沉寂下来。我们对生命是需要一些敬畏感的,这是我们拥有的最珍贵也最朴实无华的宝藏。可是他们就这样离开,然后又安静的到来。当我们怀着巨大的悲痛或喜悦对他们迎来送往的时候,却忘记他们做为生命的本质。所有的念头都围绕着那个附加在生命上的某个特定的人展开,然后忽略他们离开和到来时的盛大和寂静。
某首庸俗疗伤情歌唱到:“人活着不就为了实现一个个心愿”。
可是有些心愿来的太宏大和张狂,于是便有了阴霾和黑暗。你独自支撑着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愿望,然后独自承担所有的、由这个愿望带来的困难和挫折。
这是个“大分流”的年岁,我们从同一个专业出发,等待二十年后面目迥异。然后,气温骤降,阴雨连绵。
在雨中思念想念挂念惦念留念怀念。当所有的情绪都被淋湿,并开始发抖的时候,我听到七年前离开的亲人相信我的声音。
希望一些人能够快乐。希望一些人的心愿能够实现。希望我们在这场冷雨后能够长出笑脸。
2009/2/27

直树

跟着ff看恶作剧。被直树的冷漠打动。
冷漠的人常常有他们温热的地方,而这些温热是比常人来的更柔软和轻盈的。就像直树总是藏着不让湘琴看到的笑容。
而这种光明正大的冷漠和藏匿的笑容却是真实的、从不会背叛的。所有湘琴的愚蠢和幼稚都被真实的包容或抨击。
这种踏踏实实的感受来的多么不容易。有时我们太爱做梦,以至于真实变得何其困难。
 
可是我们偏偏缺乏湘琴这种做梦的勇气。我们只懂得执着于叫嚣执着,却忘记执着前要有做梦的勇气,所以匆忙决定了执着错误的东西。
熊太切实的看身边的一切,然后在这种切实里寻找他所期望的东西,并匆忙忽略了等待他的美好。
R执着等待一个人,却也执着的相信她的等待是没有结果的。
 
所有的艰辛,都是因为他们缺乏坦诚相待的勇气,并执着于这种懦弱。
太多人对熊说,要在意身边的人。太多人对R说,勇敢一点。却偏偏他们都是直树一样的人,只懂得用安静漂亮的表情面对每个人,却把所有的微笑温热藏在身后,所有关切的表情都被掩盖的太好,所以难以发现身边的璀璨。他们只懂得看着身边的美好流失,却为了直树一般懦弱的高傲而拒绝开口。
或许冷漠不是因为冷漠,而是过于柔软的温和逼迫他们建立起的虚伪外壳。
2009/1/10

三角形放到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太稳固的。
我害怕一个人吃饭。所以每次自己一个人吃饭就会戴着耳机,把声音开的很大很大。可是从里面流出来的都是钢琴清冷的声音和干净的独奏吉他。
有时我觉得这是一幅难看的画面,一个人独自戴着耳机,在人声鼎沸的饭堂角落,被安静淹没。可是你们常常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幅难看的画面里。并让我自己被扑面而来的沉默吞噬。
知道吗,每次打电话问你们要带什么东西的时候,至少可以让我觉得你们在等我。
可是你们终于把我一个人扔下了,终于让我一个人消失在这个人声鼎沸的饭堂,消失在自己内心的孤单里。
很久以前,当我一个人在对抗所有的压力、疼痛和疲惫的时候,tz扔下我并给了我最沉重的打击。
现在,当我面对着自己所有决定带来的困难压力和软弱的时候,你们扔下我并不做任何解释或关心。
然后,就像你们曾经站在我身边一样。我最害怕的时候却抬头看到了jh。
对不起,我只会说谢谢,谢谢jh及时出现让我没有在人来人往的饭堂掉下眼泪。
谢谢你们曾经陪过我,如同谢谢tz曾经爱过我。可是,你们都已经把我放下了。
知道现在有多久吗?八秒。八秒以后,现在就成为过去。所以,我要开始珍惜了。
2008/12/20

把耳朵喂饱了

持续性听歌。两天之内几乎听了和我此前两个月听的数量相当的歌。然后突然找回一些曾经感动过的声音。
萱萱。elva。
连接了从懵懂到青涩的空间。那些声音在今天看来是显得稚嫩了些,音乐也不见得很流畅,但是那些是记忆,是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不厌其烦的为我吟唱的声音。甚至那些已经旧到连封面对褪色的卡带,也何其珍贵。他们的意义丝毫不逊色于我亲爱的CD们,即使他们现在安静的躺在某个箱子里,或许再也不能歌唱,也是我的珍宝。
我忽然想起那个被遗失的CD。他们无数次的在深夜喂饱我的耳朵,却最终被遗失了。
然而这是唯一的一张,遗失,并再也不想要拿回来的CD。
有些声音的意义,并不在于载体。
只是爱与被爱的比例,不是爱或不爱的问题。如果明天还有好天气,都已经跟你没关系。
 
陪着大家练走台。看大叔教主海莹的羞涩,看jh ff的洒脱,看庆黎的娴雅,还有通通和哥的帅气。我们为之努力的东西终于有了回报。
虽然只是一场几乎是无关痛痒的晚会,可是焦ff干妈奶奶都何其努力。所以,你们的闪耀就是我们全部的骄傲。此之谓后台的快乐。
即使以后都没有机会再把自己弄的漂漂亮亮,也不会有遗憾了。我会记得你们给的这场宴会,绽放出所有辉煌的样子。
还有亲爱的焦。为了湘姐的课把你逼的太紧,对不起。有龟龟小公主的后台和ff公主的T台,一定是perfect。
2008/12/14

停滞吧

我说我累了,可是谁听得到呢。
我放下了睡前看几页小说的习惯,开始看艰涩难懂的历史哲学或利益争夺。放下了每周看一部电影写一篇影评的习惯,开始疯狂的down书查资料写论文。放下了下班和ff或焦出去逛逛吃肠粉和甜品的习惯,开始奔回宿舍开电脑做ppt改论文写作业。我所有喜爱的、悠闲的习惯通通被抹杀,换成了这些耗费心力的事情。
我常常觉得自己发自肺腑的喜欢这个专业,所以憎恨的只是连篇累牍的论文和我不喜欢的压迫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严格的控制自己的进度和时间,仿佛生活连一点褶皱都不允许有。于是去东校看姐姐和包子的时候,内心堆满了自责和内疚。还好,她们用美好的食物和笑容埋没了这些内疚。
我在想,这样会不会把焦给逼疯。可是对不起亲爱的,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和压力,所以不得不拖着你也用这种速度过这一周。
 
可是我也希望生活可以停下来。哪怕只停一个小时就好。我只是需要一个小时在阳台的阳光里喝奶茶看小说就好。或者只是有个人跟我天南地北的闲扯一个钟就好。
可是我们能过的只是宿舍、饭堂、教室的生活。不能有丝毫的偏差。
突然希望最后两周,快一点过去。即使我需要交出5篇论文也可以。
终于,想回家了。哪怕只是一天也好。
爸爸妈妈要原谅我,所有这些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和逼迫都是为了能够按时回家。我真的想你们了。
2008/11/15

二十岁

灯火通明的宿舍。三句生日快乐。就开始了二十岁的征程。
下班的时候跟ff去江南西,完成此前的愿望,到皇后订我的蛋糕。虽然没有男朋友送,但是很快乐。能够完成自己的愿望不是容易的事情。
巧合的收到JH送的奶茶。19岁的最后一杯奶茶和20岁的第一杯奶茶。或许他不知道这对我的意义,但是要谢谢这个巧合。
终于可以参加校运会。终于不用错过所有和孩子们一起奔跑的机会。
 
每次有人过生日,都会把音乐换成这首《祝你开心》
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呢?
就像《明明》里面的那句话,500万,哈尔滨。只要心里想着这样一个坚定不移的目标,就能找到让自己快乐的东西。
朝着自己热爱的海洋奔跑的时候,看到思绪里一段一段脱落一些累赘的记忆。
这样很好,简单而安宁。
要快乐。要为了海洋而努力。
 
 
2008/10/27

End

我把所有的签名都改掉,好让你们放心。
这个决定格外艰难,所以不忍心自己下这个狠心。
从大一开始在学生会,到大二的班委;从大一的八院系第一名,到大二的珠海赛第一名;从队员,到队长;从大一的干事,到大二的社长。
其实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的做过什么事,辩论算是难得的一件事吧。所以到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般的发现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才明白要走哪条路。
这算不算开窍呢。
我开始心疼自己的时间。它们已经被自己塞的满满的,怎么还能承受多哪怕一点点的压力呢?
其实在走进永芳堂前,我已经找到了那天去东校的地铁上的感觉了。
就像我跟小包说的话,只要努力过,结果并不重要。其实后半句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这些失败让我放下了拿了两年的担子。
我对文生说,就为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我必须放弃所有这些。出国、保研、辩论、社会活动。
如果那天晚上被东校的评委看中,我想我也会放弃的。今晚也一样。如果被选上,我只能尽心,却无法尽力。所以群众的眼睛到底是雪亮的。
还好,你们帮我做了这个选择,给了我一条通往未来的坦途,你们帮着拉出了我潜意识里面那个声音微弱的小人,告诉我应该做的和不应该做的。
所以落选的那一刹那,心里的某些地方被挖空了。这就是释然吧。
谢谢翔哥和洁净此前的鼓励。原谅我做不到。但是你们让我不会后悔。
所幸那时帮焦把名字写了上去,这或许是今天最安慰的一件事了吧。
 
可是那时为什么要回头呢。
被文生谴责无情的时候,很想说,干嘛要让我看到她站在他身边啊。
其实我应该躲在图书馆或资料室某角落,被排山倒海的资料埋没,看不到也听不到,于是就想不到了。
该放下的我都放下了。该磨难的我都磨过了。或许就该像一新(他是不是该改名叫新一啊...)师兄说的一样,最近能源紧缺...所以就不加油了,努力吧。
这些牵绊的东西终于都结束了。努力吧。
2008/9/29

路过的情绪

每次下班,总是毫不犹豫的奔向历史人类学中心的路口。或许有人等待的时候,内心总是充满喜悦的。
中山楼的电梯在下班时间也总是辛苦忙碌的样子,每层楼都是堆的满满的闲聊的老师,在这样的放假前夕特为尤甚。于是径直走向楼梯,快步向下奔去。然而我终究是没有克服对奔跑的恐惧。我常常近乎真实的看见自己扭曲着在路边跌倒的样子,人来人往,惊讶不已。
我不得不承认,速度对我是有威胁力的东西。于是害怕迟到,害怕重回篮球场,害怕在绿灯的尾巴上过马路。我的精神是有些残缺的,并且不可抑止。仿佛身体里有只肆无忌惮的虫子在啃噬着膝盖里坚强的神经,进而损害着我对速度的热爱。
从他把我从篮球场送回宿舍开始,就已经种下了这种恐惧吧。多少次连累身边的孩子,多少次让她们担心,多少次把自己的伤痛和狼狈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里。
终于我还是退缩了,把自己装饰的坚强的样子。这些孩子,实在不需要为了我这种莫须有的恐惧而背负什么样的包袱。
这些闪烁的影像掠过身边的时候,我抬头看见了夕阳穿过树冠照射在陈寅恪先生故居上的样子。
我莫名的喜欢着陈先生故居面前的这条路,还有先生房前古旧的黑色栅栏。焦说,这是中大仅存的一个栅栏了。或许,这是中大对史学家的崇敬吧。
巨大树冠伸向天空,遮出了一条幽静荫凉的小路。这才是大学的感觉,古木、学者、安宁、神色匆忙抱着书卷的学生、红砖绿瓦。
我常想,陈先生故居面对着永芳堂和马丁堂是不是有意为之。这样的学者,也只有历史学和人类学的包围下才合其身份地位吧。
湘姐说,永芳堂意味着崇高。所以即使在被很多人谴责破坏中大风水(特别是法学院)、乃至被人撰文批判以后,我们依然有着对永芳堂的崇敬,一如姜伯勤教授从中世纪德国美学传统论述永芳堂的优点一样。我们热爱的何止是永芳堂,而是这个符号背后让我们感到崇高的史学。
很多人问,为什么不选择保研。既然爱史学,爱这个城市,爱永芳堂和里面的老师们,为什么还要离开。
恰恰是因为她太崇高了,所以感到这个年龄的自己还承担不起里面的厚重。可是,就像跟zwl说的一样,我一定会再回来,一定会的。太爱永芳堂,太爱历史。
这条小路的尽头是有着巨大落地窗和红色砖墙的图书馆。
广州的夕阳是有些耀眼的,于是将整个图书馆照的熠熠生辉,变成一个巨大的发光体。这里面,坐了多少未来的大师?坐了多少熠熠生辉的未来?我常在想,当我们脚踏实地的为自己的每一句论述和结论寻找依据的时候,会不会也在抹杀或抑制我们的想象力?又或者,这就是史学与文学的差别?
我们所认知的史学想象力往往用于对课题或研究对象的扩展,再进一步也不过是史料的拓展,那么对于研究本身的结构或框架,如何应用或体现我们的想象力呢?换句话说,史学本身的严谨是否与创造力和想象力冲突呢?这或许是横亘在我们未来的毕业论文里需要我们回答的问题。
路转角的参天大树下是熟悉的身影。这或许是独属于我们的默契,安静的等待,看到对方时开始生长出微笑,转身,一起默默走向饭堂的方向。
很感谢有这样的孩子守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沉默或喧闹。
 
姐姐从东校回来,于是集体翘课陪她到小北门吃饭。这样的场景于我们而言何其珍贵。听着孩子们说关于未来的种种,突然发现这些人里面,只有自己将要离开。离开这个学校,离开这座城市,甚至离开自己最爱的这个专业。
当我们已经习惯面临层层叠叠的分离,也次第送走了很多我们那么爱的人以后,突然发觉下一个要走的竟然是自己。这是一种怪异的感觉。所以自己说,你们以后要以这里为大本营组织聚会啊,我一定回来。很羡慕大家可以继续呆在一起喜笑怒骂。当我被一次次扔下以后,是你们这么结实的把我抱在怀里,让我开始喜欢身边的一切。所以即使已经把一句话说到老套了,还是要对你们说,非常爱你们,非常感谢。
谢谢最近帮了自己这么大忙的人们。谢谢宝塔姐姐,zwl,哥哥。还有顿主席帮找了个这么好的助理职位,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疯狂的看书。
 
每次走这条路,都会习惯的看路过的人们的面孔。
当路过已经成为我们生命的习惯的时候,就多花一点时间去看路上行人的表情吧。那些曾经擦身而过的人也许永远不会再擦身而过,也许从此有了交点,也许有太多太多可能。所以在看见钱丰和丽丽走向两个不同方向的时候,我们突然有了向左走向右走的感觉。ff说的对,知道的人才会有这种可惜感,而他们自己,大概永远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