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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11/16

最后一个今天

纯娘说,你四年生日都是在珠海过的诶。而且这四年来的每个这一天都是和辩论队的人们厮混在一起。
回程车上伴着轻柔女声迅速睡着,然后一觉醒来已抵琶洲。窗外寒气逼人,细雨和低温杂糅的空气包裹四周。这个氛围像极了四年前。
四年的时间竟比记忆流失的还快。
从新生、成长到成熟的孩子们一批批的走到这个叫做辩论的赛场,然后绽放自己的热情或绚烂。这是美好的过程,也是愉悦的经历。甚至于当我自己已经把所有与此相关的事情遗忘殆尽的时候,突然苏醒的片段也让人感到惊喜。
辩论开始成为一段奇异的纽带,于是我幸运的跟陌生的孩子们熟络乃至一起奋斗起来,这件事就变成了这段情感。
所以当你们给了我这个惊喜的时候,我越发庆幸自己从最初的起点坚持到了今天。
感谢05、06、07、08、09的你们让我永远不会后悔四年前做的决定。
焦说,你在大学里面的最后一个生日,我却不在你身边。
可是从第一年开始,我就不断因为训练或比赛而不在你们身边。当所有的你们用充分的理解和包容原谅我的时候,我却被自己以为最在乎自己的人放弃。
原谅我在走上岐关车的第一秒再次想起某年某日某人在荔五楼下的样子。也是这样细小潮湿的水珠,也是寒潮和冷风,也是暗色的天空,也是自广州和珠海间的奔波。
当时间已经走到我几乎遗忘掉这些故事的时候,却突然因为这个氛围想起了这个人。
奶鹏在全场面前最终对我说生日快乐的时候,我只能简单的感谢你们对我的肯定,尤其是当我开始动摇和怀疑自己掺和辩论的意义时,你们给了这个意义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或许我们就是一代人加上另一代人的愿望,再把它从我们的手上放到你们的肩上。
2009/4/28

爱到疯癫·258

空荡荡的房间坟墓里一样安静的夜
不肯撕去的昨天陪着我还在等谁
你一定没有变一定还爱我对不对
眼角不能有泪水下一秒你就会出现
 
爱到疯癫,苦的酸的无所谓
看背叛爬上你不遮掩的脸
我竟然还觉得很美
爱到疯癫,伤了痛了都没感觉
你要我等你到哪个期限我都奉陪
 
你下楼去买烟然后迷路迷了几天
这样牵强的谎言对我都是种慰藉
你一定没有变一定还爱我像从前
嘴角不能再流血等一下吻你不方便
 
爱到疯癫,苦的酸的无所谓
看背叛爬上你不遮掩的脸
我竟然还觉得很美
爱到疯癫,伤了痛了都没感觉
你要我等你到哪个期限我都奉陪
 
看完MV的时候,突然感到泪水横流的冲动。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那段因为过度疼痛而麻痹和昏厥的日子。
当时间把当初的人事都磨蚀殆尽的时候,却留下了一些清晰而真实的记忆。
重回珠海的时候,我看到丰沛的、对于辩论的爱。
有时我想这到底有什么值得我们愿意为之付出全部情绪的地方。这在多少人看来,只是一群人在一起无聊的浪费自己的时间,进行毫无意义的争辩,并积累下无限怨恨。或许辩论本身真的是无意义的事情,它只是我们走向深邃和安宁的一把钥匙。它让我们经历暴虐、躁动、极致的雀跃和失落,然后戛然而止。太多人年复一年的重复这个过程,然后沉沦于辩论赛及辩论赛后面的恩怨里。
一如我们曾经爱过某个人,然后离开,再爱上下一个。
然而太多晶莹剔透的纯粹却是在这个巨大循环的背后。
那些人,那些我们曾经认真钻研的每一个字,那些在图书馆积攒了厚厚灰尘的书,那些辛酸和坚韧,一道道的刻在我们的生命线上。然后我们因此爱上自己用理想构筑的所谓辩论,所谓精神,并在日后重复的对这种精神的背叛中痛苦和无奈。于是很多人开始责备,开始批判,最终开始绝望。
可那些我们以为死亡的东西,只是我们自己构筑出来的、欺骗自己的眷恋。
辩论原本就没有它的规则或风格,我们推崇备至的儒辩只是某一代人游戏风雅的痕迹,却深刻的烙在了此后每一代的皮肤上。
或许就是那句话:我坚持的,都值得坚持吗?我所相信的,都是真的吗?
爱到极致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充满想象的美好幻化为真实,并不断重复。可你终究会看到这样的现实被残忍的推挤和破碎,于是心痛不已。
对人是如此,对事也是如此。
 
从珠海回来的车上,我陷入巨大悄无声息的宁静中。疲累和困倦。
MP3没电前唱的最后一首歌,爱到疯癫。那一瞬间,突然感到我们的一切争执是多么无谓。时间留给我们的一切是与辩论场上的激昂完全背道而驰的。就像岐关车缓缓开动的时候,窗外的孩子们热切的挥手,在我们眼前却是一出安静的默剧。这一幕多么切题的解释了辩论的实质,沉浸其中的人感到热情洋溢,置身其外的人看着他们的热切,却只能感到宁静。
可我依然感谢生命给了我这一段经历。给了我一把回归安宁和深邃的钥匙。
或许这样是最纯粹的爱恋。越爱却越要远离。因为所有最美的形象都已经住在我心里,于是再也无法接受任何的修正或矫饰。
原来爱到疯癫的时候,一个人就好。
 
感谢很爱的两个女人写了这么有味道的歌。然而她们内心的伤痛和冷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或许疯癫的时候,我们才能回归真正的自我,才能获得最终的宁静。
2008/10/11

械斗、械斗

我以为只是钱的问题,然而事实证明所有这一切都与钱无关。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只是每个人心中的这只狐狸会拦着别人去吃。于是我们所有用时间、精力乃至我们的学业和健康换来的成绩,却因为所谓“别的同学”有意见而一一被否认。
别的同学终究是大多数。民主集中制再一次证明了它的伟大力量。
党不是告诉我们说要保护弱势群体的权利吗?那么当我们成为少数的弱势群体的时候,究竟应该给我们保护,还是给我们民主的暴力呢?
美国的所有作为都说明,强权就是真理。所以我们被民主了。
我们能够作出的所有申诉在他们看来都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加分的龌龊小动作,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每一分的努力是在捍卫自己的信心。
打辩论是需要长久坚决的信心的。正如我们年复一年对新来的孩子们说的话一样,辩论队很辛苦,所以无论你们最后决定留下或离开,我们都能理解。于是在每年陆陆续续的离开和坚持中,我们都保持着理解和信任的态度。
这是需要投入全部灵魂的活动。我们付出了所有的热情、时间、精力乃至个人的空间去呈现场上短短的几分钟的陈述。
然而所有大家看见的,只是那几分钟的简短陈述而已。而已。
我始终担心的辩论队的位置的下降终于发生了。
我们成为这个系里一群自娱自乐的人,并且我们无耻的为了自己的自娱自乐而要求加分。
我们的确是无耻的孩子。
我们无耻的浪费自己的生命和自由在训练、讨论和比赛,我们无耻的将自己的睡眠压缩到仅仅三四个小时,我们无耻的损害自己的身体、占据吃饭的时间,甚至无耻的把自己扔到冷风呼啸的操场和岐关车站一遍遍的讨论和训练。
我们的确是无耻的孩子。
所以我们努力为这个系所争取来的所有荣誉都无法得到承认。他们眼中的我们只是和那些三四流的社团一样的小团体,偶尔聚集在一起吃饭,高兴了出去打打比赛,仅此而已。
知道吗,多少次我想离开这个系,都是因为舍不得辩论队。知道吗,多少次我想离开辩论队,都是因为想要再为系里挣一点荣誉,所以留下了。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分不开的对历史系和辩论队的热爱。我们想让历史系成为中大辩论界响当当的名字,想让辩论队成为历史系的骄傲。
这场械斗终于揭穿了所有这些自欺欺人的美梦的真相。
原来历史系是这么不屑于有这样一群为她奋斗和拼搏的孩子的。原来我们如此无足轻重。
对不起亲爱的队友的小孩们,所有我试图实现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梦,我能够让你们拥有的对辩论队的爱被严重的损伤了。
对不起师姐,你在把这个位置交给我的时候需要我承担的责任我没有尽到。我努力捍卫的我们的利益统统流失殆尽。
我不在乎加了这些分以后能够得到什么,然而给不给我们这些分对我而言意味着你们是否承认辩论队的地位和贡献。那么,民主说,辩论队没有任何贡献。不是吗。
这是民主的胜利。
这是庶民的胜利。
2007/10/14

有点伤...

这场繁杂的选举终于落幕了。
一些欣慰和一些伤感。
那些被我们称为小朋友的孩子们有着极其优越的表现,个个都是闪闪发光的孩子。于是感慨万千。
这些场景,唤醒了一些记忆。历历在目。
自己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意气风发,像他们一样满怀希望的叙述自己的骄傲。
可是所有今天的这些,却成为此后那么多疲惫和疼痛的源泉。于是自己用冷冷的声音问小朋友凌厉的问题,而所有这些问题,都是让自己曾经无助的问题。
突然想起一些人。他们曾在自己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抛下自己,远走高飞。
可是,能责怪谁呢?其实大家都只是做出自己的选择而已,谁都没有错,又能责怪谁呢?
就像听到同学带回来的师妹的决定时自己的失望,其实想想,能责怪她吗?
我们都是忙碌的孩子,都只是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无所谓功利与否。
可惜,可惜是自己很欣赏的师妹,原以为会听到和自己一样的选择。可惜...
于是不得不说服自己去接受这样的结果,无论有多难过。
或许那种伤感是因为觉得自己被放弃了。重复出现的感受。层层叠叠的补在心上。
同样的职位,同样是辩论队的孩子,却是截然不同的选择。而正是这样的选择,让自己痛心不止。
可是,这些究竟是出众的孩子,还是有些欣慰的。
可是,终究是想看见你们的执著。终究,不想再看见这样的选择,不想再被放弃。
给我点信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