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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7 偏执的战斗或许就像Fying同学说的那样,我在骨头里还是生长着完美主义的蠕虫的。
时间被过分拉长,然后没一秒都缓慢下来,拉出了充分的空间去容纳小脑袋里所有的不可思议和胡思乱想。
你知道这是一颗不肯停歇的脑袋。从渺远的昏暗到上一秒的擦肩而过,全部被细细的打开和观察,然后留下它们身体里暗色的血液再混合流淌。可这里还有自己的血液,从对自我身影的解剖和诘问中渗出来的。这种周期式的两地往返留出了整整四个小时的空隙,给我安睡和反复敲打自己内心的位置。你知道,我们常常无法找到这样的空隙,然后慢慢习惯于这种紧凑,再失去思考的能力。
所幸我把大片的空白填满的时候,为自己保存下了这些留白。
于是我开始反思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所有赢得和失去的事物,所有成功和失败的经历。他们陪着我一天一天堆积完这场叫做大学的故事,而我却没有细细的抚摸和阅读他们。这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他们给了我们今天所有思索的厚实基础,却没有得到我们的崇高赞美。
大概许多的我们的生命就是这样一点点从青春时的风华正茂燃烧到日后人潮中的庸碌求存的。因为你被轻易的忽略习惯所吞没,让反思流落在了日渐被遗忘的校园里。而从此,我们就渐渐老去,和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一样跟着自己的掌纹走到尽头。
内心的老去比面孔的衰老来的犀利和尖锐。
在这些安稳宁静的空隙里我开始看到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的断裂。
这断裂就好比在北京街头时巨大的惶恐与不安,我害怕那些来往的人流在一瞬间把我吞没,让自己丢失那个叫做自我的东西。我害怕地铁里人群陌生好奇与冷漠的眼光,落在皮肤上留下道道伤痕。还有对着崭新的脸孔说热切得近乎谄媚的话的恐惧。
爸妈说得对,我的待人接物是有问题的。而这些问题在我的世界里,就是生长在内心的残缺不全。所以我会放弃外联的工作,放弃掉导游证给我的所有机会和福利,因为他们背后是我无法计算或叙述的恐慌。
当我回到这个日光薄雾慢慢流淌的巨大空间时,突然决定要向这种残缺宣战。
恐惧是源自对自我的恐惧。所以我亲爱的偏执狂本性开始爆发,倔强的向这些恬不知耻的躺在我未来道路上的阻碍宣战。你也知道这是不易的。
然而二十余年中我们何曾容易过。所有今日的得来不易都是源自身体里的勇敢。
勇气是我们能够从这个校园带走的最强大的力量,无论它源自知识或是见识。
所以我亲爱的偏执狂,请勇敢的跟自己作战吧。 2009/11/22 却这是何其似曾相识的场景和情绪。
所有的人,欢庆和喜悦,并将这种欢庆和喜悦捧送到我面前。胜利来的过于盛大的时候,凸显的反而是随之而来的失落。
仿佛我当选那天,充满失望的离开人群,回到宿舍,安眠。
于是在岐关车开动的前一秒,马上跳上去,往广州跑。
我害怕再多一秒,又会无端失神。
从进场,到结束,我看到自己一边欣喜若狂,一边落寞不安。或许应该承认这个决定有点莽撞,莽撞到让我给自己徒增了这些蔓延不绝的浑噩和恍惚。
我努力,是希望帮他们赢下比赛,是希望看到他赞赏和欣喜的样子。而这张脸庞未曾出现。
然而这些并非最重要的。重点在于,我把自己弄丢了。
J和我在走廊聊天,还有在阳光灿烂的场院里把菜牌拍到我头上的时候,突然有莫名无需解释的温和亲切。
于是我开始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或是做着什么。时间和空间被急速瓦解。
或许这才是自己所有不安和呆滞眼神的根源。对自己迷惑不解。
对不起包子,我终究是退却了。因为如果连自己都无法掌控,又怎么去接触别人呢。 2009/11/16 念念如果记忆没有出差错,那么他们是想象的。于是我告诉焦说,我认识了一个很像Z的人哦~下一秒就翻开校内,把两人的头像摆在一起,然后对淑冰说,他们是不是很像。
淑冰证明我的记忆出错了。
三日。太多人从眼前流过,说太多令人疲累的话语。可总有一些能让人记住,于是校内突然热闹起来。层层叠叠的留言覆盖。
每次面对好友申请,都不得不问自己说,这是谁?然后在半个小时后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可这个孩子我记住了,并想起了一些似曾相识的感受。
初二那条走廊和南外脚下的游泳池里,挤满了纯粹的快乐情绪。于是当焦重新让我记起Z时,我希望他们最终能给出幸福的结局。
你知道我一直希望着你们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却又害怕你们一个一个找到以后会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一如老婆当年哀怨的递给我她写的信,却只收到我匆匆一句,对不起,我等下要去香港。又像现在在120的楼梯上碰到老婆,只是简单的打打招呼,说着不疼不痒的话。
从这个孩子开始,我想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包括那年瘸着腿在宿舍傻笑的样子。这才是依然记得和念起的原因。
然而情绪却格外复杂起来。
听他点评时突然感到敬佩,这个孩子有着扎实深厚的底蕴,却丝毫不路出倨傲的样子。难怪得到了这么多的表扬和肯定。还有,他的德文写得很漂亮。
你看这个奇异的校区,总是会有一些让人印象深刻又拉扯出记忆的人。
可是他最终抱着郁郁的神情离开了。
于是当念起时会充满内疚。而这些与辩论有关的人和事交错在一起时,已经分不清这种念是为何了。 最后一个今天纯娘说,你四年生日都是在珠海过的诶。而且这四年来的每个这一天都是和辩论队的人们厮混在一起。
回程车上伴着轻柔女声迅速睡着,然后一觉醒来已抵琶洲。窗外寒气逼人,细雨和低温杂糅的空气包裹四周。这个氛围像极了四年前。
四年的时间竟比记忆流失的还快。
从新生、成长到成熟的孩子们一批批的走到这个叫做辩论的赛场,然后绽放自己的热情或绚烂。这是美好的过程,也是愉悦的经历。甚至于当我自己已经把所有与此相关的事情遗忘殆尽的时候,突然苏醒的片段也让人感到惊喜。
辩论开始成为一段奇异的纽带,于是我幸运的跟陌生的孩子们熟络乃至一起奋斗起来,这件事就变成了这段情感。
所以当你们给了我这个惊喜的时候,我越发庆幸自己从最初的起点坚持到了今天。
感谢05、06、07、08、09的你们让我永远不会后悔四年前做的决定。
焦说,你在大学里面的最后一个生日,我却不在你身边。
可是从第一年开始,我就不断因为训练或比赛而不在你们身边。当所有的你们用充分的理解和包容原谅我的时候,我却被自己以为最在乎自己的人放弃。
原谅我在走上岐关车的第一秒再次想起某年某日某人在荔五楼下的样子。也是这样细小潮湿的水珠,也是寒潮和冷风,也是暗色的天空,也是自广州和珠海间的奔波。
当时间已经走到我几乎遗忘掉这些故事的时候,却突然因为这个氛围想起了这个人。
奶鹏在全场面前最终对我说生日快乐的时候,我只能简单的感谢你们对我的肯定,尤其是当我开始动摇和怀疑自己掺和辩论的意义时,你们给了这个意义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或许我们就是一代人加上另一代人的愿望,再把它从我们的手上放到你们的肩上。 2009/11/6 御花园迷思我习惯于用晦涩的题目掩盖真实的写作目的。尤其是当我不吐不快的问题如此敏感且炙热。
于是我想起JX的叙述方式,先讲感想或隐喻,再给你真实。
我一直以为御花园所谓的奇花异草会是多么令人惊异,也以为那里的亭台楼阁有多么巧夺天工。所以当我穿过故宫中轴线的人潮到达御花园的时候,只是感到失望。我看到了一个跟孔庙相差无几的阴冷庭院而已。繁重的人群堆积在松柏之间,争先恐后的向前推挤,期待下一个、再下一个给人惊异的场景。然而直至彻底的走出故宫,我也没有等到被人群包裹的奇妙期望。
御花园有花草树木,但只是长相比较漂亮的北方寻常花草;御花园有亭台楼阁,但只是站立的比较高的普通亭台楼阁;御花园也有水池金鱼,但也只是住在御花园的一般锦鲤而已。或许除了排列的珊瑚,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人赞叹的事物了。如果不是它被视为皇家园林,或许比拙政园要逊色得多。
离开御花园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原来所谓御花园只是一群孤陋寡闻的家伙少见多怪的明证。
可是曾经有多少江南美女费尽心机的来到这里,弃置了浅草春色,搁下了精致廊亭。在时间的沉重打磨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御花园的美好只在于它叫做御花园而已,可这名字却从来不曾揭露它可能会带来的倾轧、算计和困窘的无望。她们如同今日涌入故宫的游人一样,期待看到多么不可一见的稀世珍宝,却最终和今日的游人一样草草了结自己的期望。
我也希望这些感悟能到此为止。然而当公务员考试扑面而来的时候,这段几乎被京城的沙尘暴掩埋的感叹突然出现,化成内心绵延不断的省略号。
然后你们就明白我大段大段对御花园的叙述最终的指向了。他们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东西,看起来迷离而美好。
可这只是让人感叹的事情。当我听完许多段叙述以后,开始感到巨大的悲伤。
(一)
考研报名的最后一天中午。我听到一个女生几乎是哽咽着说,我拿到了外校的接收函,可现在学校说名额不够、所以不给我校验码了。可不可以帮我把电话转给校长?
她的名字在那份长长的九十多人的名单上,可是那上面只有十几人能最终拿到名额。
她充满无望的声音一直在我脑袋里回荡:我们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联系学校、参加面试,现在拿到接收函,学校说不给名额就不给了。可现在准备考研也来不及了,找工作又什么都没准备,我们的时间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吗?
对不起,我无法告诉你对于这段话我有多么感同身受。我太了解这些申请保外的孩子所付出的辛劳和精力,也太了解他们承担的煎熬和压力。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反驳,只是听着,然后帮她问一个一个的老师。
(二)
拿到登记表的翌日,我看到已经确定保研的孩子在准备考公务员,然后他们告诉我说,如果能考上公务员,谁还读研啊。
内心绵长的省略号突然缩短,凝练成一个巨大的惊叹号。甚至直到现在当我想起这两段对话的时候,还会长久无言。
我们已经无暇去细致的讨论学识地位的急速下降,因为这速度已经开始以超乎我们想象的失控方式发展。原来Z大的研究生学位甚至不如政府机关下的普通职位。
然而更多的人呢?那近八十个苦等名额却无望的孩子们呢?他们付出高昂代价得到的机会就这样轻而易举流失,而得到的人又轻而易举的放弃。
我们是不是太不懂得珍惜。太不疼爱自己轻松得到的东西,忽视它们的光华和价值?我们是不是也太自私。只知道要往自己的口袋里装丰富的机会,却没看到这些机会是从别人的口袋里抢来的。
你看不到,但不代表你不残忍。
或许这已经超越了诚信的问题,而变成你的良知,因为你弃若敝履的是多少人的未来。
离开御花园的时候,耳机里恰好流淌出Sodagreen的《御花园》。暴虐而愤恨。可你是否想过,这些愤恨背后是何等沉重的悲伤。
他把最美的花都偷走 种在他后院里头
我们受难时候的苦痛 来自于他的享受
就好比那凶狠的杜鹃 对抚养他的麻雀
没上过当的鸟不拒绝 恶灵召唤的玫瑰
强盗就躲在城堡
庆祝 他们伟大深远的计谋 庆祝 举杯我们身上流的血 庆祝 他们高超演技的成功 庆祝举杯我们汗水和眼泪
乌鸦 也能够骂别人黑
只顾着头上盛开的花 却忘了脚下腐烂的无花果
穷奢极欲的内心化作 蜜糖一样的嘴唇
玉液琼浆的生活演成 奉献牺牲的亢奋
公正无私的法律变成 吓鸟用的稻草人
生灵涂炭的结局是否 是种巧合的缘分 2009/11/2 醒来·午后在珊妮公主的复古声线中睡去,脸颊紧靠小熊枕头,然后这一觉就整整延续了2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奢侈,太阳晒过阳台的脚步就这样被我们睡去。
可是这个午后宁静而美好。只有远远的楼底传来清洁阿姨扫去落叶的声音。温度突然间降到跟一个月前那座深北方城市一样,连阳光的角度或表情都一样。
所不同者,只是这座灰霾城市流失掉的璀璨星辰。
同样的午后,我在劝学楼奋笔疾书,然后和三个老师随意闲谈。于是所有这样的时间和温度都有了温热愉悦的感觉。
这是睁开眼睛以后的第一个感叹。
这也就是对一座城市无需解释的一见钟情。所以我迟迟不愿意写这场飞行记的第二站,那里流淌了人们内心最繁复的奢华和最杂糅的欲望,却失去了抬眼望向天空的能力。
最幸福,莫过于此时醒来,桌上恰有一杯温热红茶。于是狭窄凌乱甚至局促的宿舍,却在这个窗台边飞舞了漫山遍野的蝴蝶。
我知道这才是这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2009/10/31 想说什么说什么这孩子循规蹈矩的活了三年,终于决定暴虐的散发自己的情绪。
她不愿听那些程式化的东西,便在上千人认真听课的教室里面听音乐看艺术史。她不想上课,便跑到繁华的街道上闲逛翻阅。她感到疲倦,便买了一张最近的电影票彻底沉沦在黑暗和巨大的枪声之中。
她放肆的吃热狗盐酥鸡香蕉糕,抱着冻饮料津津有味。
她突然想起Forster对Cal说的一句话:你说对了,我在撒谎,其实我很开心可以没有掉所有的束缚,每天醒来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必再约束自己。
所有话语和行为的拿捏都失掉曾有的准星作用,于是身体里那个躁动不安且张狂的影子溜出来,占据主导的位置。
她看到简单的话语,却把累积近三年的愤恨不满一股脑的加在上面,回复凶狠的话语。
这一次,她终于放下了自己以为格外重要的礼貌修养。
原来消褪了沉默和约束后,爆发可以变得如此轻而易举。
你知道我触摸到你们一样的习惯和记忆时,突然感到由内而外的肮脏。不是你们肮脏,而是所有这些曲折后面那个千疮百孔的故事被心酸浸泡过后丑陋的绿色样子,让我感到一阵一阵的恶心。你摆出大方让给我的坦然样子,却只证明了这三年的时光里你没有丝毫变化。你无知的骄傲刺痛我试图安静的谦让的部分,并不小心打开了累积而成的愤怒。即便承认自己生气又如何呢?这样的坦诚反而让自己如同Foster一样得到了最终的欢愉,给了自己和Cal的机会缝隙。
你说你们一起打球,刺痛我右腿的伤口。然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离开钢铁篮筐的场地,我还有蔚蓝的水池。
当我看到《秋喜》里面坚贞的共产党人即使被切断手指也倔强不屈时,开始对伤痛或死亡消失畏惧感。鲜血满地又如何,只要还有自己信任的人和远方,所有的伤痛都有痊愈的一天。死亡又如何,有阳光曾经照在我脸庞见证我的愉悦和努力就足够了。
你们赐予我的失去瞬间化作新的、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拥有。
这座城市很快就将完全消失我的身影和记忆,变成你们的安宁,多美好。这个任性粗鲁的孩子阴影般飘动的时光就要结束,恭喜你们。
同日,开始反复听Yoga唱《说谎》。这似乎是我们共同的魔障。
承认自己的懦弱和恐惧又如何,接受你们远方看不见的嘲笑就好。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多可笑。 2009/10/30 隔离有一种理论说,耳机让我们变得越发自闭了。尤其当听着那Yoga唱些柔情的歇斯底里的歌曲时。
我以为当我唱着《小情歌》的时候,你们会明白我所有的用意和心酸。可是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你们也没有听到我淋雨不再奔跑的决心。
一些人以为那些悲伤吟咏的歌谣和轻柔摇摆的话语是说给某个某某某听的。于是我得意的混淆视听,将错就错,把各种暧昧的话语混杂在一起粘贴在这个每天可能有无数双眼睛凝视的数字页面上。
可我也得意的把自己推进隔离的世界。一个人的世界。
很多年前古南永老师说,如果你能够长久的独自发呆,说明你有丰富的内心世界。
这个世界大而丰沛,偶尔填补时间的缝隙,弥补过分寂静的恐惧,甚至困住我说我需要你的欲望。
你看这个满口谎言的孩子,还兀自说着,我没有说谎。
你们的决定,你们的安排,你们的喜好,你们的默契,你们一样的光影世界、一样的圈子,全都把我排除在外了。
我了解这样的抱怨在你们看来是多么无知和无事生非。
有一些心是过分敏锐,却从不说出来的。这是我跌倒第一次的原因,也可能是跌倒第二次的原因。
我不想离开。却又必须离开。
2009/10/26 情·书当我从手指上拿掉那个黑色的指环时,才突然发现这只是自己赏给自己的寂寞借口。
结束来得太快,于是寂寞来得也很快。
师妹说一起去看五月天的一瞬间,我听见公车上呼啸而过的你的声音说着同样的话语。又一次,我看到巨幅的话剧广告,可是已经不在黄花岗。
你知道最令人无奈的疼痛是无论用何种刺激的手段都无法感到疼痛。这个时刻,我才弄明白了青峰沉迷在自己音乐中摇头晃脑的样子,也才弄明白五月天和苏打绿之间有多么巨大的差异。
拨你的电话,那头传来号码已过期的冰冷答语。你从网上手机上记忆里退出消失。
从东校回南校的车上,恍惚间看到两年多前歇斯底里的自己,看到那个裹着大衣在楼梯口接你电话接到半夜四点瑟瑟发抖的自己,看到掉着眼泪一页一页烧掉整本记录的自己。然而我看到的已经不是自己,一如我看到的你不是你。
时间锁住了我们皮肤上的所有细纹,然后静止原地,彷徨不前。于是那些我们以为会消失的纹路就这么扎实而清楚的种在了被时间穿成的记忆里。
你以为自己迷恋的人终于无情的猜忌了你的迷恋。你以为自己保护的纯粹情感终于无耻的腐化成脓,躲在无数正在愈合的伤口下面蠢蠢欲动。你还以为过什么、回忆过什么呢?城市中特定地点上的气味已经更替容颜,所有你记得的人情世故离散的如此轻而易举,又刻写得如此清晰可见。
我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奔赴那个叫做主席的虚荣头衔。
我以为我想说我爱你,可大脑毫不费力的淹没了这个已经慢了三年的话语。我以为我想你,可第一个想起来的却不是你的名字。我的依赖性慢慢转移,穿越了无数的线路抵达遥远的彼岸。我伤悲,是因为这个时刻这种情绪下浮现了别人的脸庞。
这座城市如此巨大,以至于同处这里的我们却没有任何偶然遇见的机会。目光所及,满是硬化的地板和尖利高耸的大楼,绿色枝桠充满无可奈何的仰望。遮蔽住满溢的愤恨咒骂,再掩盖了深刻的裂缝,这座城市就变得美丽了。昏红天色,时钟指向夜晚十点。星辰退让,霓虹肆虐。
所以我决绝的选择逃离。找一块能在夜晚看到星辰闪烁的海边空地,仰望,闲谈,在清冷深夜披上大衣回到温暖房间。
病态的失去或拥有,不断洗刷我们内心的温和体谅,变成粗糙的土壤,不断生长出玩乐和蔑视。我知道那些日子里,身边的空气里充斥了多少谎言和虚伪,然而就是这道空气墙壁决定了此生隔绝。
你的声音身线一点点暗淡,沉沦在这座城市的内心,而我不再回来。
像拉链般走过街 拉开回忆的情节
当然 死去的范围 包括你的某一面
虽然一先不论多傻
你也曾幻想 在无花果树里寻花
放弃未来的渴盼 告别昨日的狂野
明天在什么世界 身边还会有个谁
失去感情的能力
无论要求或给予 曾有的爱还在不在
寂寞已老,我已属于黑夜。
你是谁已不重要,我已《近未来》。 2009/10/25 39°N飞行记·第一站当我走出冷清的机场看到第一辆车的车牌时,就开始感叹两座城市的相似。辽B vs 粤B。这似乎有种无可奈何的站在那个号称省会的的城市身旁,充满不甘但又安静而沉稳的观察着那个带着A的名头的城市的一举一动。似乎带着这样身份的城市多是有着温和面孔的,它们内心有深刻的自卑感,所以努力改变自己的面貌。它们骨子里都是可爱的。 我以为天色阴霾即将吹起冷风的时候,电台里传出声音说太阳就快出来了。这算不算是见面礼呢?的士穿越陌生的大街小巷,天色从灰色一点点晕染成澄澈的蓝色,太阳微露,然后我站在了东财的正门口。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三年前就被念叨的学校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站在了我面前。可我没想到我们以为已经充满凉意的深北方可以露出这么大方的温暖气息,遍布每一寸银杏叶上,微微颤抖。 到博学楼报到的时候看到老师在我名字的序号前写下29,突然开始惶恐不安。我太清楚自己粗浅的几乎简陋的高数水平几乎不可能在这种考试中及格,然而空气里的淡定和温和让我开始相信有时我们会和幸运迎面相遇。 劝学楼三楼资料室。到院里报到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庞杂的学科分支却最终只吸引来两个人。老师非常有耐心的给我们一个一个解释所有的流程,还不放心的一一叮嘱一遍。这或许就是报冷门专业的好处,备受关注。 我拖着箱子从学校这头走向另一头,找到一家位置偏僻但干净的酒店。拉开窗帘的时候,楼下整齐排列着各种烧烤和小吃摊档,于是我轻易的放弃了剩下仅存的一点复习的时间。把整个下午和晚上挥霍在尖山街和尖山街上细小到有些不起眼的摊位上。这里有数不清的走鬼,可是他们很美好。现烤的蛋卷。新鲜出炉的鸡蛋糕。玲珑香甜的板栗。各式海鲜烧烤。广式牛杂。围巾。毛茸茸的帽子。棉拖鞋。布包。如果不是过于狭窄的街道和简陋的灯光,我会分不清这到底是哪里。路的尽头是铁路桥,偶尔有轻轨划过,然后连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就消失了。 清晨醒来拉开窗帘的时候,突然被这里大方铺展开来的阳光震撼到。我以为这个温度下的阳光只是虚假金黄色的摆设,可它毫不费力的散发出澄澈色彩和温热,甚至连那栋蓝色的大楼里面的每一间教室里都不满这种不温不火的光线,让你连把试卷从它眼神底下拿开的念头都没有。 我想自己应该花了大量的时间发呆,连那张数学卷上面有些什么题都不记得,却把那个时间里的太阳记得这么清楚。监考的老师很有创意的再黑板上画了一个钟,然后在每个整点的时候就调整黑板上粉笔钟的时针。考英语的时候见证了东财老师的好奇心,我摆在桌上的学生证被无数轮老师参观,还被小小声的评论说“中大是很好的学校啊”~ 下午四点半。阳光压低到接近不远处一个楼顶的位置,把校园里所有的银杏树和松柏都染上了金黄色的样子,渲染出深秋的温柔和爽朗。这是南方看不到的样子,甚至是南方看不到的季节。你可以坐着轻轨沿着海岸线一点点看着太阳沉落,然后天色在六点钟的样子就完全灰暗下来。但这里总是有些惊喜的,竟然在离东财不远的海滨公园里找到了巨大的摩天轮和奢华的旋转木马,竟然又在摩天轮上看到漫天星光。然后,我想起离开珠海前的夜晚。 最后一个下午,坐在劝学楼三楼的资料室,拿到的试卷上只有两道题,却花费了我两个消失、三页A4纸。坐在对面考产业经济学题目的女孩对着她的四道题无所事事,画着粗糙的表格。我偶尔抬起头看着她有些恍惚的脸庞,然后看着窗外挤满阳光的空气,再低下头写所有的不知所云。面试过程显得轻松了些,就是这么简单的讨论国企领导的工资问题,这么简单的讨论所谓天下观家庭观道德观的问题。老师很温和。结束以后还特地发信息嘱咐我们许多细节。 东财东门的小街上,满是各式小饰品、魔方、手袋、考研考公或者练习用的参考书。脏兮兮的墙壁背后躲着传说中的新疆大盘鸡还有蒙古纯牛奶雪糕。却只能一一略过,从酒店拉起手提箱,打的,回到机场,飞往下一站。 临走,妈妈还专门卖了轻轨桥下的新鲜蛋卷。再一年,等我回来。 2009/9/20 唱近未来的歌又一次想起某个晚上唱《夜访吸血鬼》。
那些话一直一直环绕不散。
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极度的疲惫却不能入睡
看爱过的人一一告别/做过的梦一一凋谢/只留下我独自残喘的千年
无法挥舞天使的纯洁/也无法拥有魔鬼的果决
奔跑在各个教学楼、各个教学区、各个办公楼、各个地铁站之间的时候听见了这首歌无止境的循环。
然后掏出MP3,开始重复播放Sodagreen的夏/狂热。
他们从来都没有高下之分,只是给不一样的力量。
听到《蝉想》一遍遍的唱:爱呀,弄污了一个又一个胸膛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个肮脏的世界委屈的蜷缩在地铁的缝隙里,祈求我们的原谅。于是所有的愤怒焦虑慌乱都在一瞬间停止,只是安静的听青峰唱:点破容易看透难,都一身纠缠,然后干净的笑笑,再回复毫无喜怒的冷漠面容。
听到《出头天》回旋:人生不怕风浪,只怕自己没志气。仿佛干瘪的塑料袋被风吹的鼓鼓的,重新有了向天空飞翔的力气。
他们的歌迷却吵的不可开交。
我相信你们知道从某天开始我背负的疲累是怎样一点点剥蚀面容上的光辉。我相信你们即使看不到我的脸也依然了解内心曾经的无望和失落。
所有的故事都在一瞬间发生了彻底的转变,于是我措手不及,于是我慌乱,于是你们开始担心我的状况、我的健康、我的进度。
直到我走进永芳堂的会议室前的一秒钟,我还在怀疑这个场景的真实性。可一转眼就看到了七个老师坐在面前,蓄势待发。于是思维短路,几乎无法呼吸。那一秒钟我在想,如果我开始说想要学音乐,会不会把全场人雷倒。
日头变得柔和的时候和朋友跑到盛盛吃甜品,而这居然是这一个星期自己惟一吃饱的一顿。
那些有人说要陪我去中森喝霸王粥的日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沦丧,变成未来的旧照片。我甚至无法评断这种念头究竟是出于想念或是真的饿了。
你们或许了解我厌恶上海,却不曾知道我恐惧北京。然而我却快要进京赶考了。
越接近未来的决定,却越觉得让自己意外和不可思议。可它们就这么执拗且毋庸置疑的发生了,打散大脑里构画一年的图景。
当我接完姐姐的越海电话。当我听妈妈讲完所有事情的进展状况。当我诚惶诚恐的给两位教授发完邮件以后。所有的不真实都突然间变得真实,甚至或许在明天醒来的早上清楚的砸在我的生命线上。
谢谢你们陪我这样无望的等待如此黯淡的消息,而现在看来,这个消息或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我们要做好那些扑面而来的事情,然后,淡定,淡定。
谢谢老师给了我这么多的建议和帮助。谢谢hwping老师。谢谢gxin老师。谢谢江江。
还有小白师姐。
以及Sodagreen。你们在这个夏天,写下《近未来》。 2009/9/18 倔强或固执的狂乱我在打开这个页面的时候就开始无法停止的掉眼泪。可它们真的只是因为有点难过。
你知道我丝毫不愿意让他们逃离出身体,因为我已经处于极度脱水的状态了。所有从嘴里逃逸出的语言都留下苦涩的味道。可是控制他们的巨大头颅已经累了。
身体所有的零件和器官都开始失控和攻击,谴责我在东校的太阳下放肆的奔跑和流汗。这些看起来很健康的行为榨干了我身体里最后的水分,然后留下巨大干枯的内心。
我讨厌自己眼睛臃肿的样子于是一路倔强的忍住所有的情绪,可它们被这样硬生生的压制下去的结果就是集体毫无遮掩的泛滥。
如果真的有所谓星座的东西,那么他们终于无情的准确了一次。而且是精准,连日期都丝毫不差。
我凌乱的搜寻和准备所有的材料,然后边准备边骂自己折腾。
我把全世界能折腾到的人和事都折腾了一遍,却忘记自己的负荷和承载能力。
那么多的时间里,我都盯着自己的表盘在想,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此刻就好了。可是我们无法避免的被时间推挤到自己难以面对的前方。
等待的结果在觥筹交错的酒杯里停滞,却迟迟不能抵达我的面前;犹豫的选择却又疾驰而来。
喘息的空挡只是抽出耳机一遍遍循环《狂热》的间隙。
我看着地铁的门一张一合,眼神开始从绝望变成淡漠。
所谓理想所谓追求所谓向往在某些人某些牵强的说法中开始沦丧和碎裂。青峰所谓不让你的新闻弄脏我的单纯,其实说到底只是他获得了话语权以后标榜独立的说法而已。可这些冠冕堂皇的励志的话对我们而言,只是天真的口号而已。那些弄污了一个个胸膛的因素始终不曾消失,年复一年的沾污我们内心的力量,并称之为历练和挫折。
他们冠冕堂皇的借口敲碎我们以为能让自己变成凤凰的倔强。
这些疯狂的事情不约而同的再这个星期发生了,并终于让我陷入崩溃的狂乱。
对不起我承不动你给的期望了,对不起我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我可以耗尽身体里所有的勇气和力量去奋斗,可是当你们让我看到的世界灰暗无边的时候,突然丧失推平障碍的力量。
我终于累了。累到连满脸的泪水都不愿意擦。
就这样熄灭。
放下残喘。
停歇。
回到这夜。
遗失无邪。 2009/9/10 在度秒如年的当口我以为躲回家就可以躲掉繁杂的世界。却在刚回到家的那一秒听到把时间无限拉长的消息。
所有的努力与挣扎都不约而同的生长成内心的刺,却怎么扎也扎不出一些光亮。甚至连一些黑暗也扎不出来。于是我就在这种似有还无的灰暗里等待期待翘首以盼,等一个连自己都没有信心的结果。
我知道我需要一些坎坷和挫折,可从我疼痛的无以复加的那天起我就不再害怕他们,我只害怕把自己的所有决定交给看不见的手,操纵自己的未来。
失控的局面比失控的知识还来的可怕。
可你知道我必须这样度秒如年的等。等那些人是不认识的人决定我此前努力的价值。
对,你以为你这个残酷的决定足够打击我,并故意用决绝的姿态弃我而去。可你错在拙劣的演技上,从某一秒开始我已经预知了这个反复上演的结局,所以在我巨大难熬的忧虑面前,你所有的绝情都显得轻描淡写。
你在重蹈覆辙。
可这种电影重播一般的情节却伤到我亲爱的女孩。你成功的让我亲爱的焦丧失了对你的所有信心,就是这个在宿舍楼下停下和你简单对话的女孩无数次的劝我重新考虑,却终于在看到你的话后说了三个字。我错了。
我等了多少个日夜换来的机会。
这个度秒如年的当口上,所有的暴虐都只是徒劳。所以亲爱的女孩们,我们一起安静下来,把自己手上的每一件事完成的精致漂亮,来告慰自己最后一年的大学生活。
我对妈妈说,我相信有奇迹,一直如此。 2009/8/30 站我说,上午还只是听天书,下午就变看鬼画符了。
这是陷入泥淖的困顿和焦虑。
对我承认我栽在了概率统计上,然后被许多人嘲笑说这是最简单的部分。
然后妈妈凶巴巴的说,早就跟你说你不听,现在弄成这样,你要怎么办嘛!
然后我沉默。
然后一声不响的挂掉电话。
然后关机。
然后开始重新看这本丑陋的书。
小组里有人发帖说,纪念这天,因为一旦过去就进入九月。焦虑与绝望充斥的月份。
可我在这个月份来临之前就被一道坎拦住了,而且是恶狠狠的拦住了。
还好,这次我只是很安静的把书跟讲义拿出来一遍遍看,而没有躲起来。
你暴躁的放弃和责备我,于是我决定强硬的把这部分攻下来。不会再告诉你任何一点点的虚弱和恐惧。
是你把我放弃了。 2009/8/28 But I'm a creep昏睡醒来。
一旦不上课,作息就变得奇怪和不正常,于是带乱思维的顺序。
肠胃紊乱。身体浮肿。
我开始往一个胖子的方向发展。
我以为自己一直都能我行我素的观察和决定,but i'm a creep,丝毫不能像青峰或Yoga一样坚持。
于是我开始第n次开始决定要控制这个恶心的体重。是的,它让我感到恶心。
这只蠕虫开始讨厌自己了,所以它决定要赶走这副模样。变成和马路上任何一个令人鄙夷生厌的潮流女子一样。然后再开始鄙夷自己,变成下一个自己。
从珠海到广州,我开始明白这四年是此生仅有的挥霍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年华。然而我们都是居住在自我华丽中的囚鸟。我们伸向世界的手被空气里的车水马龙阻隔分割,停留在自己小小的视野里。于是我们以为这是个性。
可个性只是我们演示自我软弱胆怯的借口。
所以我要爬回千篇一律的世界。我要混进这个熙攘人堆并迅速消失。
所以,我不能是一个胖子。我要介意人们对我的评价。
即使在这一秒,我知道有些眼睛从未离开我的踪迹。他们仇恨和嘲笑这只虫子在自己路上留下的黏液,并鄙夷它毫无新意的生活。他们喜欢从这只虫子的字里行间挖出他们想知道的东西,并借以满足自己内心的快意。
我要感谢你们的关注。谢谢你们让自己知道自己是懦弱且温和的,也让自己开始肆意妄为的叙述和想象。
这是一群多奇妙的观众,他们在电脑屏幕的隐蔽下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看这个人的笑话当作自己生活的调味品。可你知道好的调味品的制作室艰难的,于是我长久的揣摩每个细小的表述,来迎合他们的喜乐。我们都必须承认,这些真真假假的文字里面,表演的成分远远高于叙述,即使它打着叙述的旗子,也是因为演员太迫切的希望它的观众能相信自己。
谢谢你们捧场,给了我这么好的表演舞台。
可观众永远无法分辨真假。
我又爬回了历史学的范畴了。
这个舞台的演出让我很快乐,所有的喜乐哀伤或咸或甜的调味都来的随兴。
这孩子彻头彻尾的变了。她被自己浮肿的身体和昏睡的头脑折磨疯了。 2009/8/24 可是日光照不进来我把日光的预购卡吸在面前的铁盒上,以为这样可以比较容易熬过这些困难的日子。
可是我还是哭了,安静但滂沱的哭泣。连在身边安睡的焦都没有吵醒。
我抱着老师的讲义认真研读的时候,身体开始痛得缩成一个圈,从安坐的姿势变成完全蜷在椅子里。
我讨厌自己这副疼痛到狰狞的模样,尤其是当数学开始具有了乐趣的时候,这种疼痛看起来像是对它的厌恶。可我开始真正喜欢它的时候,却要被这些突如其来的琐碎细节打断。
我的身体显出完全被扭曲的姿态,并把身体里所有的食物和力量都掏空,再干巴巴的把剩下的力气拧干。
于是我开始从椅子上摔下来,蹲坐在地上,一颗一颗的掉眼泪并一遍一遍的小声说,妈妈给我打电话吧。
然后我的手机就开始唱《出头天》。
这一刻有点奇妙。这是自己给自己鼓励的歌,在自己做软弱的时候、给了自己最想听到的人的声音。
我知道自己的声音颤的很难听,可是妈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很无奈的说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我突然变成了一个关不上的水闸。眼泪跟身体里的疼痛一样止不住的翻腾。
我终于感到束手无策的无奈,比我面对高数现代概率的时候还要无奈。
我想到了所有的困难的艰涩却没想到会像那场比赛前一样彻底的失掉自己的力气。
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像那场比赛一样,当我忍受和经过了所有这些磨蚀以后,可以奇迹般的赢得那场几乎不可思议的比赛。
日光暂时离开。可狂热就要来了,点燃所有热切的奋斗。 2009/8/20 繁华素颜思路突然中断。于是停止,拿起透明色的铅笔,涂抹一些无意间萦绕的词句。
为你描一页儿时画面
为你洒一抹天真无邪
在你的窗前
种下了心愿
为你点一颗眉间红点
为你扎一束俏皮发辫
纯真的童年
弹动了琴弦
坐上秋千
划出弧线
你和笑声飞上蓝天
把我带回曾经的游乐园
收藏 写着稚嫩的信件
埋在岁月的停歇
等着你看见
可是你 早已经住进遥远
可是你 早已经习惯无言
勾手指的情节
已让你疲倦
铅华容颜
喧嚣无眠
暗淡灯火摸你的脸
却将笑容一点点遮掩
美丽 流成黑色的血液
淹没手心的曲线
熄灭了从前
所以你 只能够住进遥远
所以你 只能够习惯无言
你沉默的双眼
说着就是句点。
《天使的侧脸》在自己内心始终是忧伤的旋律。
我手舞足蹈的对L说,现在这样很充实,因为我从来没有动摇过现在这个决定,甚至我已经把它当作自己惟一的选择。我以为花三天时间看线代,然后就能听懂课是值得骄傲的事。我以为这种轻飘飘的满足感能够喂饱自己的恐惧。可它们只是轻飘飘的满足感,所以太容易被挫败感刺破,消失殆尽。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成绩单上只有那么几科的时候,我应该是真正快乐的孩子。
可我终于在渐渐增加的成绩单上看到了自己希望的残缺,并听见它像玻璃一样碎裂的声音。
可我终于在那门无聊考试的重考成绩单上看到了自己虚荣的跌倒。
内心所有自以为是的目的地终于都幻灭,留下平原和远处的高山。
现实总是让人难过的事。
六年前在增城的某个阳台上,我拿着电话,背对着满屋打麻将的喧嚣人群慢慢蹲下,泪流满面。耳边留下的是电脑机械的报着那个证明自己所有自信只是繁华的虚荣的成绩。三年前在沙头角的某个中医师家里,看到自己尴尬的分数,安静的笑着。自己总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孩子,卡在悬空的中央。
你听身边的人唏嘘赞叹,却永远都只能得到让自己失望的成绩,而这种失望甚至无法用难过来描摹。
这是甚于难过的难过。
你认不清的现实开始变得清楚,变回它们本来的样子。
你轻飘飘的自信开始变得沉重,找回它们本来的重量。
于是你感到辛苦甚至痛苦,可是你相信他们是不让你再一次迎接悬空恐惧的药。 2009/8/11 春·日光融雪之前
牧神搭上春色的火车,而
日光
在我们之间
各站停靠
一千座喷泉
交响梦
异次元的玫瑰
嬉戏之后
早点回家
谢谢你,送给我第一张他们的CD。纸质外包。并排摆放着《后·青春期的诗》。
五月天说,要无怨无悔的写一首诗。于是苏打绿巧合的写下这首漫长而优雅的诗。韦瓦第计划。这是伟大敢于梦想的描摹,他们是愉快的吟诵者。
日光,在我们之间。 2009/8/2 如此这般宣枫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他说,这么快的登顶对你们有这么重要吗?
娱乐时代于我们而言是个矛盾的题目。这个题目下深刻而尖锐的问题在于,这么丰沛和大量的娱乐对于我们有这么重要吗?
我们大量和广泛追求的事物,究竟我们的追求本身,抑或是这个社会无形中强加给我们的、自以为自我的追求?
你说要快乐,然后笑了,却忘记自己纯粹的模样。
这世界告诉我们要快乐,然后生产和制造不计其数的娱乐节目,却在自以为是的多元化中真正迷失。
这个夏天,这些无数坐在空调房里埋头研读刁钻试题的、也最后能够被称为孩子的人们,为着一场叫做考研的考试而走进同样的泥潭。
太多的决定不需要反复质疑,但这个决定却是需要我们反复琢磨的。
这个世界说要高学历,于是你毫不犹豫的走进了这个拥挤的圈子,自以为是的跟着大师们研读或大笑。可你从不知道这个黑洞洞的未来后面藏着什么,你从不了解每一步前进照亮的脚边泥土会把你塑造成什么样,你也从不考虑这个选择所磨蚀的时光和心力是不是你能够提供的起的,你在这个庞大的人群队伍中,却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缓缓前行。你跟着欢笑疲倦,却不了解一旦有一天这些场景都消散的时候你该换上什么样的表情。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或许这是每年的考研队伍里最多的一类人。
然而你不能仇恨,你甚至不能抱怨或责怪。因为你决定考研的时候,自己忽略掉了考研于你的意义。
兰岚说,有个同学决定放弃考研了,我也快差不多了。
你知道当我听到宣枫老师几乎是愤怒的问道:“你就这么急着登顶吗?”的时候,突然感到这个安静的场馆里喧嚣不止。
慢一点。这是Yoga一年以前告诉我们的话。
电脑循环到Marvis的歌,十年前的歌。这个十年前凭借在春晚的《健康歌》而一夜走红的女孩,终于痛苦的逃离了她作为小魔女的身份,终于逃离了自己身体里的梦魇,终于重新走到了舞台上,开始歌唱。我相信,她是真的快乐。经历了生命的嫉妒黑暗和煎熬后挺立的生命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快乐。
可她用了十年的时间。她用了十年去挖掘自己的快乐。
我们呢。我们能够为自己这种不清楚且不负责任的决定付出多少代价?
你看到光鲜颜色。你听到繁华附和。你唱快乐的歌,你翻轻松书册。但,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2009/7/27 Last OrderYoga用这首歌得到首届的冠军,然后两次踏上了金曲奖的舞台。
这是一首意味深长的歌。
有一些争夺让人感到意义模糊。然而我们终究要在这些争夺中找寻自己的出路。
有时记忆会自动倒退到两年前。这个倒退来的轻而易举却格外沉重。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看到密封盒中收藏的20岁蛋糕上的巧克力,ff写的“20岁新的开始”。我们预料的到和预料不到的一切都自觉的发生了。这个新的开始真的来到了。
可是在所有这些开始以前,还需要一个奢侈的晚上重新整理。Last Order算是映景的歌吧。
Yoga用它完成自我的表演,我需要用它开始并激励自己的旅途。
如果两年前的自己能理解这种心态,就不至于留下所有的过往。痕迹有时来的让人感到肮脏,而且越清晰就越肮脏。所触所想所感所见所闻都是虚伪和谎言的记忆塞满了我最爱的博物馆,弄脏了全部的美丽。
妈妈不明白很多年前的自己为什么会神奇的从倒数的差生变成资优生,或许也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决绝的离开这座城市这个专业。有些解释只能说给自己听,或许也只有自己听得懂。
就像Yoga唱这首歌的时候那种佯装快乐的苦涩,只有他自己明白吧。
80/1.戒掉电视。戒掉对音乐的依恋。戒掉低效率。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再一杯我告诉自己,到此为止干了不再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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